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小說:如玉醫坊 作者:遲莯

“呵。”白衣見阿洛這般說來,也不過是冷笑一聲,她挑眉看他,眼裡是見著阿洛的時候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麼神情,“阿洛,你應當知曉,如今雖然我不過一人,但若是想毀了你這客棧,毀了楚慕染,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白衣這般話說得並沒有錯,只是阿洛像是聽多了這般威脅的話,此時倒是露出了很是漠然的神色來,看得白衣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她終於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然而這個時候楚河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是他一如既往熟悉的面無表情的聲音,“白衣,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白衣一聽這聲音起初是心下一沉,不過轉眼之間也就明白了過來,她早就應該料到的,從上古到這個地方的人,自然不會少了楚河,她同楚河千百年沒有見過面,此時仇人見面,仍舊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白卿冷冷地看著眼前一襲黑衣的男子,看著他仍舊一如既往冷若冰霜的面色,卻是冷冷一笑,“我便說他們如今怎麼有了這般的底氣,到底還是你來了的緣故,不過便是楚河你又如何,我若是想傷害慕染,又如何是你能夠阻止的?”

白衣眉眼微挑,眼裡是得意的神色,看得楚河終於蹙著眉頭。

然而楚河這個時候更是毫不留情地開口,“慕染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若是你膽敢傷她分毫,我定然不會放過你!”楚河此時的神情很是可怕,便是阿洛看著,都有些訕訕。

只是白衣聽著楚河這般話語倒是愈不屑,他瞥了一眼楚河便不堪他,忽然又是幽幽開口,只是話裡卻很是冷酷無情,比起楚河的冰冷,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說得是,“怎麼你現在還關心起慕染來了,怎麼,你還記得慕染是你的妹妹?還是你忘了,若不是你,慕染又如何會落得這般地步?!”

白衣之所以能夠如此毫不留情地說出這樣的話來,而看著楚河的面色果然一變的同時,白衣的表情已然變得尤其的可怕,她一向知曉楚河的弱點,也知道什麼話能夠說出來,能夠讓楚河瞬間變了臉色。

多年之前,雖說白衣同楚河之間已經到了如此刀劍相向的地步,只是慕染作為楚家的人,又同他們之間的爭鬥沒有絲毫的關係,自然白衣不會理會楚慕染什麼,甚至她並不想傷害楚慕染,然而白衣卻沒有想過,最後傷害了楚慕染,害得慕染落到了如此地步的人,竟然會是楚河,慕染一直以來信任有加的親兄長。

千年之前,正是上古搖搖欲墜的時候,白衣眼前的楚河黑衣束,他的面色比以往白衣任何一天見到他的時候都要冷漠,他冰冷的神情落在了白衣的身上,足以讓白衣在那一瞬間不寒而慄,只是白衣卻冷冷一笑,並沒有因著楚河這般而生出絲毫的恐懼之感來,甚至她的話裡有著毫不掩飾的諷刺,白衣笑道,“怎麼,楚河,你明知曉若是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定然是要毀掉的,得不到楚家的家主之位,我便毀了整個楚家,得不到上古,我就毀了上古罷了。早知今日,若是你早日將楚家的家主之位還給我,所有的一切,便終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白衣那個時候的神情很是可怕,瑟瑟冷風之中,她面上陰沉沉的神色落在了楚河的眼裡,叫楚河心下沉沉的同時,卻也是毫不留情地對上白衣此時的雙眸,楚河的聲音此時聽起來也很是不近人情,他仍舊是面無表情地開口,只是這話裡已然是殺氣騰騰,“白衣,你不必執迷不悟了,千百年一來,上古的宗族之中,從來沒有哪一個是女子繼承了家主的位置,若是你真如願,想必也只會付出比這更嚴重的代價,白衣,你收手吧!”

楚河最後一句說出口的時候已然之間風雲變色,此時的上古不過剩下了斷壁殘垣,好似頃刻之間便是要崩塌一般,而白衣的目光落在了楚河此時的身上,他看著楚河漆黑一片的雙眸之中是她無論如何也看不透的捉摸不清的神色,白衣的笑聲忽然就變得愈的慼慼然起來,她笑道,那樣的笑意足以使得這上古變得更為可怕,她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毀了這個上古罷,不然楚河,你便將那賢者之石交出來,我想,我們之間誰也不願意看著上古終究落到了灰飛煙滅的地步!”

白衣那個時候的神情已經變得很是可怕了,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楚河,一頭青絲卻是早已經變得一片慘白,她笑道,笑聲幽幽,卻足以刺痛人的耳膜,而楚河聽著白衣如此道來,心下沉沉,已然明白了白衣此時的打算,他想著自己早就應該明白白衣的態度的,畢竟她是這麼的想要楚家家主的位置,想要整個上古,好在他已經先白衣一步,將賢者之石藏在了誰都不知曉的安全的地方。

他冷笑一聲,便是這般冰冷無情地看著白衣,看著自己的妹妹同自己劍拔弩張,他只是道,“白衣,如今我當你是楚家人,只要你迷途知返,楚家自會放你一條生路,若是你仍舊如此,只怕最後你的代價也是不可想象!”這是他對白衣最後的警告,楚河面色冷冷,無論如何他也不希望同白衣之間最後落到了這般地步。

然而楚河此時雖說面色凜冽,只是白衣對上了楚河這般神情,忽然像是現了什麼一般,她的面上忽然透出幾分詭異的笑意來,白衣冷冷地笑著,這樣的笑聲足以讓楚河意識到生了什麼事情,果然白衣此時開口,沒有絲毫的感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吧賢者之石放在什麼地方,楚河,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呢,這般利用你的親妹妹慕染,楚河,你如何如此狠心!”

白衣說著這話的時候眼裡是滿滿的陰戾,與平日裡她所偽裝的樣子不同,只是楚河的神情卻是愈冰冷,對上白衣這般神情,楚河也只是冷漠地笑著,並多不多說些什麼,既然白衣這般想來,那就讓她這麼想好了,楚河只是開口,“慕染作為楚家的人,不會眼睜睜看著楚家看著上古即將被毀於一旦而無動於衷,她現在年紀還小,不明白這般犧牲精神,但是等到她長大,自然會明白這是她肩上的責任罷了。”

楚河如此開口,只是看在白衣的眼裡也不過是叫白衣愈的不屑罷了,她愈冰冷地對上楚河此時冷漠的視線,也不知曉究竟是想到了什麼,與此同時白衣終是冷哼一聲,“你不怕我對慕染下手?”

“你不會。”只是楚河這般回答卻是不假思索,他看著白衣的眼睛,儘管此時的她的雙眸已然不像是之前那般清澈,眼裡的渾濁更是看得楚河微微眯著眼睛,只是白衣既然如此說來,楚河卻是回答地篤定,而他也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慕染一事並不能夠隱瞞白衣太久,他細細想來,如今塵埃落定,事情也已經成了定局,就算白衣有這個心思,她也不能對慕染如何。

果然白衣冷冷地瞧著楚河如此,心下沉沉,也是不知曉究竟想到了什麼,忽然之間一下子就變了臉色,此時的白衣幾乎是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楚河,然而楚河的神情仍舊無動於衷,似乎並沒有覺察白卿此時眼裡的異樣,而這時候的白卿又是忽然大笑起來,儘管她的笑聲尖銳而駭人,聽在了楚河的耳裡,還是叫楚河不由得蹙著眉頭,就這般愈冰冷地看著白衣,然而白衣這個時候瞧著楚河的神情不過就是充滿了冰冷的嘲諷與不屑罷了,她便是如此看著楚河,就像是看著這空氣之中的塵埃,又像是在看著什麼令自己作嘔的東西,她的話語像是尖銳的長劍,一字一句戳在了楚河的心上,她幽幽開口,“是誰說慕染是親妹妹,楚河,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樣害慕染。且不說這賢者之石是有多麼的強大,慕染小小年紀根本就無法承受,如今你竟然還想送慕染離開上古,她不過是個孩子,期間要承受的代價我們誰也不知道,楚河,你未免也太過無情。”

白衣這般說來,便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著這話時候的顫顫,而楚河像是沒有聽見白衣的話,又像是聽著了白衣所言,只不過一直無動於衷罷了。

而白衣看著楚河如此,也是知曉自己不應該再同他多說些很麼,如今當務之急,只有在慕染離開上古之前找到她,楚河沒有那麼快的時間已經將慕染送出上古,更何況若是慕染真的離開,只怕這個時候的上古,也已經不復存在了。

她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是楚河的拖延之計,當下暗歎不好,轉身便要離開楚河的視線,卻不想楚河這時候忽然又是攔住了自己的去路,他的神情陰沉沉很是可怕,他便是如此盯著自己,他面上的神情充滿了騰騰的殺氣,他手中長劍直指白衣,彷彿白衣此時在楚河的眼裡,卻是有著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楚河此時此刻說得是,“白衣,你不能走。”

白衣恨恨地看著楚河,她的聲音愈的尖銳,“楚河,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你現在阻止我,你就是在看慕染死。她這麼小的年紀,她這麼淺的修為,你這是在害她!”

“我不是害她,我只是阻止你。”楚河的聲音此時卻像是很是僵硬,他的雙眸漆黑而深沉,他看著白衣,目光卻很是空洞,白衣不知曉楚河究竟是想什麼,一直以來,白衣從來都不知曉楚河在想什麼,就像是楚河永遠看不懂白衣所想。

“白衣,你還不明白麼。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做了這麼多的錯事,我也不會被逼到這般程度,我也不會利用了慕染。你以為你所做的一切,父親不知道麼?”楚河終於在這一刻道出了事情的真相,他看著白衣此時搖搖欲墜的神情,毫不留情地說道,“當初你設計了父親,他臨終之時便已經將這件事情交託於我,慕染不會死,因為自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是這一場上古浩劫的變數,父親早就明白了你的野心,因為你的野心,無論是父親,還是我,不得不讓慕染小小年紀便充滿這般苦痛。白衣,你不要執迷不悟了。”

白衣看著楚河如此說來,他冷冷的聲音紮在自己的心上,白衣從來都不明白事情的真相竟會是如此,她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河,卻只是喃喃出聲,“你騙我,若是父親早就知曉我的詭計,如何他從來都不阻止我,他也從來都不苛責我?!”白衣自然是難以置信,他不過是以為楚天雲對楚河偏心,他以為整個上古都對楚河偏心,才叫楚河搶走了這一切,只是沒想到楚河卻是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只叫白衣實在是難以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而楚河瞧著白衣如此,面上忽然露出了幾分憐憫的眼神來,他看著白衣,輕嘆一聲,“父親不是不知曉,他不過是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法子可以阻攔你,你以為他不知曉你要害他麼,只是他單純地以為若是他真的出事,你或許會迷途知返知錯就改罷了,然而你終究沒有,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老人家臨終之前握著我的手,他所他最對不起的人你,是你白衣,只是你大概是永遠也不會明白了。”

楚河這般面無表情地開口說出這些話來,聽在白衣的耳裡,卻是足以叫白衣在那一瞬間恍惚,她以為自己所密謀的一切無人知曉,卻不想事情竟然會展到了這般局面,而楚河此時開口的話,顯而易見,白衣知曉這是楚河在責難自己,只是錯的終究是她,白衣與此同時也是啞口無言,只是這並不表示她會放棄,白衣分明知曉,若是這時候上古毀於一旦,她和楚河都不能夠活下去,便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她楚白衣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既然已經付出了代價,那麼無論如何,白衣也不會白白地放棄她如今所得到的一切。未完待續。

喜歡如玉醫坊請大家收藏如玉醫坊本站更新度全網最快。

本站所有小說均來源於會員自主上傳,如侵犯你的權益請聯絡我們,我們會盡快刪除。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24 https://www.lwxszw.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