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雪抱着双腿发软的苏黎走到沙发前,轻轻把人放下,紧接着拿出包里的手机,来到落地窗前,给对方回拨过去。
“说得我好像很着急一样。”
苏黎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羞得无地自容。
郁清雪在房间里打电话,清冷疏离的嗓音传过来,苏黎悄悄侧过身,偷偷打量窗前那抹身影。
还是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郁清雪,跟她想象中一样,气势凌人,决策果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黎紊乱的心跳恢复正常,脸颊也不再灼热滚烫,感觉到身下的不适,她起身走进卧室的浴室,再出来时,已换了一条干净的连衣裙。
客厅。
雷莎不知何时来的,茶几上摆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郁清雪还在接听电话,全程她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应一声。
苏黎趴在门边看了会儿,没有出去打扰,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了上去。
坐靠在床头,身后叠放着两个枕头,戴上蓝牙耳机,点开手机上某视频app,继续追综艺节目。
哪怕是开3倍速,也要看完一遍,免得到时候节目上出糗。
看视频的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6点。
卧室外。
郁清雪轻叩房门,等了会儿没得到回应,轻轻推开门,还以为苏黎在睡着,没想到她正半靠在床头看视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卧室没开灯,窗帘半掩,光线有些昏暗。
她按下开关,轻声问:“我要出去,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让人把晚餐送到房间。”
突然亮灯。
苏黎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摘下其中一只耳机,听到郁清雪的话后,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是跟门店店长他们吃饭吗?”
郁清雪微微颔首:“还有几位合伙人。”
苏黎摇摇头:“那我不去了,等会儿跟小棠去对面那家私房菜吃。”
郁清雪自然没有异议,从行李箱中取出一条连衣裙,转身走进了浴室。
*
郁清雪连夜处理翰偈姓獗叩墓ぷ鳎第二天早上7:15分和苏黎坐上了飞往海市的航班。
头等舱。
苏黎昨晚追综艺,凌晨2点才睡觉,早起肯定没睡醒,又饿着肚子坐车赶往机场,有点晕车,全程都很依赖郁清雪。
“还很难受?”
郁清雪见苏黎揉胸口,哪怕戴着口罩,也能从她微蹙的眉间看出几分苍白与不适。
女孩提不起精神,脑袋靠在她肩头,时不时哼哼两声。
苏黎就差没有整个人依偎在郁清雪怀里,平时她不晕车,今天许是睡眠不足又空腹,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异常煎熬。
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就格外脆弱,这时也忘记了坐在她身边的人是郁清雪,习惯性抱怨:“难受,肚子也饿。”
郁清雪从未哄过人,也没什么耐心,要是知道苏黎会晕车,昨晚就不会放任她看视频看到凌晨两点。
“自找的。”
“……姐姐很过分,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说我。”
“是我逼着你熬夜的?”
“哎呀,不管,我要吃蓝莓味的蛋糕。”
郁清雪侧眸睨了苏黎一眼,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飞机上她哪里帮她找蓝莓味的蛋糕?佯装没听到,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假寐。
苏黎摇了摇郁清雪的胳膊,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撒娇不成便耍赖:“姐姐,我要吃蛋糕。”
“没有。”
郁清雪眼皮都没掀。
苏黎嘟起嘴巴,又哼了两声,还想再闹,突然对上郁清雪清冷的眸子,瞬间跟打霜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慢慢吞吞松开她的胳膊,坐回自己的座位。
拉低帽檐,独自生闷气。
两分钟后。
郁清雪终究还是抬手按了呼叫铃,低声询问空姐飞机上有没有蓝莓味的蛋糕。
“抱歉女士,我们没有蛋糕,但有蓝莓果酱和吐司,您看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