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自己就先愣住了。
是了,她忘记了一件事。
那栋别墅不是她的家,而是郁清雪的家。
她有权利决定留谁不留谁在家里吃饭。
“苏黎,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苏黎猛然回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这不过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她是在难过委屈吗?
她们之间,本就是协议结婚。
郁清雪对她好,她应该心存感激。
郁清雪对她不好,她也不应该心生怨念。
如果她在这段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婚姻关系里,付出了真感情,受伤是毋庸置疑的。
“不行,不行,苏黎你可不要犯傻。”
道理她都懂,可心不由她控制。
今晚苏黎还是喝醉了。
*
夜深人静。
郁清雪将近11点才回到别墅,家里楼上楼下都是漆黑一片。
站在玄关换鞋,弯腰打开鞋柜,拿拖鞋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这还是苏黎搬到别墅后第一次,她没有为她留灯。
眼底露出一丝嘲讽来。
就那么生气?
还跟她耍小性子。
这就是她说的“很乖”?
郁清雪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趿着拖鞋进屋,先是前往餐厅,倒了一杯温白开喝,清洗过杯子放回原处,才轻手轻脚往楼上走。
本以为苏黎早就入睡。
不曾想她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打开照明灯,两米宽的大床上被子叠放整齐。
显然,女孩……还未回来。
郁清雪把西装外套搭在梳妆台前的椅子靠背上,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随即扯出一抹轻嗤。
面无表情从衣帽间拿了睡衣,前往浴室洗漱。
半个小时后出来,边擦被水打湿的发梢,边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
屏幕干净的刺眼,没有未读信息,更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发来的任何只言词组。
傍晚时分强行压下去的躁意,好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兽,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比之前更甚。
把毛巾扔在床尾,迈步来到三楼的露台,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却怎么都吹不散心头的滞闷感。
熟稔地从置物架上摸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
点燃。
微弱的点点火光明灭不定,郁清雪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温度。
稍稍俯下身,双手搭在冰凉的围栏上,开口嗓音很低,也很轻:“果然,还是不能太惯着……”
指尖的香烟还未燃尽。
楼下亮起汽车灯光,很快,一辆黑色的大众车稳稳停在了院子门口。
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的身影有些熟悉。
张琴,是的,今晚还是她送喝醉酒的苏黎回来,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直接从南门开车进来,就不用特意绕远路。
“苏黎姐,到家了,来……我扶着您。”
打开后座的车门,张琴小心翼翼扶着苏黎下来,喝闷酒就醉的快,今晚女孩明显比上次喝的更多,脚下的步子都是虚的,整个人都要挂在她身上了。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别墅门口,张琴见二楼的灯亮着,家里有人,正要按门铃,身边的人却突然挣扎起来。
“不要……我不要进去,这里,这里不是我家……”
张琴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无措地“啊”了一声,试图安抚:“苏黎姐,您仔细看看,就是05栋别墅没错啊。”
“不是!就不是……”
苏黎执拗地摇着头,嘟嚷声里还夹着丝丝委屈和哭腔。
张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她这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别墅里也没有人出来开门,怕强行带进去会伤着她,只好妥协:“好好好,不进去,我们回您公寓那边,好吗?”说着,又费力地将人扶回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