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拉着盛繁依再说了好多遍感谢,盛繁依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两三句话跟他们道别,让他们赶紧上去看聂晨吧。
和秦渊一起走出医院,盛繁依心中那一股成就感再次涌上心头。做医生最大的快乐,就是看见患者得到了救治,家属们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吧。
盛繁依的笑容感染了秦渊,他仿佛也知道了为什么盛繁依会坚持学中医这么多年了。在豪门圈子里,这可是个非常冷门的爱好,一般也就上了年纪的人喜欢研究。
这种成就感,大概就跟他带着团队拿下一个个项目的喜悦是相似的吧。
“我送你回去,今晚我就不住那边了,我明早一早就要飞。”
此时她说什么都无法让盛繁依心中的正向情绪被打散,盛繁依点了点头,她也要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要去筱梦姐的画展。
第二天一早,在秦渊的飞机起飞的时候,盛繁依也从自己的床上起来,一边吃早餐,一边想着一会儿穿什么衣服了。
处理完今早的工作邮件,盛繁依脑海里已经敲定了一会儿的穿搭。
刘晓霖前几天才让她家公司的人送了几套礼服过来,她现在在国外学设计,励志要包了姐妹之后数十年的衣裙。
这几套就是她申请学位时候的设计,设计的灵感就是盛繁依,可以说是为盛繁依量身打造的衣服了。
里面刚好有一条不夸张的小礼裙,日常的黑色露肩小礼裙,加了微镶钻的工艺,在腰线到下摆的位置做出了一道极美的弧线,最能衬托出盛繁依姣好的身材。
收拾好之后她就下楼了,身穿姐妹设计的小礼裙,脚上是自家这一季的新款小高跟,再拿着一个她配了很多货才拿到的小包包,去给姐姐撑场子去了。
画展开展是上午十点,今天是第一天,有个小小的开幕式。
盛繁依赶到的时候开幕式还没开始,盛筱梦拉着她一会儿跟她一起剪彩。
盛筱梦的画在新生代画家的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她的画不拘泥于派系形式,极为自由,基本上她想画的都能画。
今天不仅是一些关注新生代画家的人过来,圈子里一些很有地位的大家也过来了。
她的展馆也选的很豪横,是京市艺术馆最好的展馆之一。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独立画展,她自然愿意一切都做最好的。
盛繁依被盛筱梦拉着,在媒体的闪光灯下完成了剪彩仪式。仪式过后盛筱梦就要去做她那个圈子的社交了,盛繁依就自己去逛展了。
她本来就很喜欢盛筱梦的画,能体会到她画里有话,而且她的笔触很灵,让人忍不住想驻足多看上一会儿。
盛繁依刚从她那幅海洋主题的画挪开眼睛,刚想往右边走,就跟一个人撞上了。
“唔,不好意思。”
盛繁依捂着自己被撞的肩膀跟那人道歉,毕竟是自己没好好看路。
“没事,”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前方响起,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就看到了一张她意料之外的脸。
那人的反应也很妙,他表情原本很平静,看见盛繁依的脸之后他也有些意外的感觉,显然是认识盛繁依的。
“滑雪场小姐,好久不见。”
盛繁依只盯着这张脸,她想起来了,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为什么在滑雪场会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他这么早就出现在国内了吗?盛繁依只觉得全身透过一阵凉意。
哥哥
姬元秋,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但是却是上一世和秦渊齐名的商场小阎王。
若他只是这么个身份,盛繁依自然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姬元秋,是上一世和盛薇薇陈晓东他们里应外合,想挤垮盛氏,逼死盛家轩的元凶之一!
姬元秋和秦渊在京市打擂台,当时秦渊已经掌握秦氏,正在大步拓展的时期。但是姬元秋带着大笔资金进驻京市,收购了多家与秦氏有竞争关系的企业。
他想让盛家轩带着盛氏集团跟他一起针对秦渊,但是盛家轩没有答应他。那时盛家父母在国外刚出事,他一个人支撑偌大一个盛氏已经实属不易,哪还有精力去陪他搞商战。
盛家豪跟着小叔他们在京市,帮不上忙;盛薇薇想着怎么夺家产,他还要分心应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姬元秋开始在跟秦渊斡旋的时候分心对付盛家轩。
盛氏企业本就动荡不堪,再加上姬元秋带着大笔资金对冲,哪怕是有三叔他们的帮忙,他也很难挽盛氏大厦将颓之势。
盛繁依那段时间也受到师父离世的打击,大部分时间都在乡野山间以义诊了却师父救世的心愿。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再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盛家轩自杀的消息。
她不清楚其中的缘由,跟着消息往上追溯的时候,她只能得到姬元秋的出现使得跟她唯一有亲情联系的人离开了。
每年过生日会收到的祝福消息也不会再有了。
她记得姬元秋的脸,但是几年前的姬元秋跟现在,再跟日后,差别都极大。
姬元秋是靠资本运作的,本身很少参与公司事务管理,他流传出来的照片本就是少之又少,唯一那一张正脸还是盛繁依检索了无数条消息才得到的。
现在在自己面前带着歉疚和疑问甚至有一点惊喜的姬元秋,正处于几年前她见过的样子和之后他会成为的样子中间,要不是这会儿在这里见到他,盛繁依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变化如此之大。
“滑雪场小姐?”
姬元秋见盛繁依盯着他愣神,眼神还有些奇怪,不像是见到人,更像是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