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努力表现得有一点吃醋,说,“给谁的?”
然而这点演技,很容易便让薄祁闻看穿。
他不由想,到底是不一样了,她现在连吃醋都要伪装。
他懒懒一笑,像是败了,说,“是给我母亲的。”
温燃沉默须臾,静静看着他,她说,“可阿姨不是……”
薄祁闻点头轻笑,“嗯,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这是她梦想中的房子。”
温燃一刹屏息。
薄祁闻眸光空泛地扫视着偌大的空间,“她是个很努力,很懂得生活和情调的女性,总喜欢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打扮得很有艺术性,从小就是个浪漫天真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给她的机会。”
对于那段过往。
温燃只听说了一个大概,并不知道细节。
也没想过,薄祁闻会亲口与她诉说那些。
温燃觉得他此刻或许需要一点依靠,于是主动过去,搂住他,薄祁闻回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用微哑的嗓音,轻描淡写说出了那段过往。
其实并不算复杂。
就是一个蛮有绘画天赋的女学生,被一位顶级富豪看上了的故事。
那位顶级富豪已近垂暮之年,儿子都快要娶妻生子,天真的胡蕙卿也只把他当长辈,以为他在赏识她,会给她机会。
然而,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那场纸醉金迷的酒会下来,她醉酒睡了一觉,醒来就成了富豪的盘中餐。
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也没有勇气,只有富豪一遍遍的诱哄,说爱她,或许是认清了现实,又或许是真的接纳了这段黄昏恋,胡蕙卿对现实屈服了。
她稀里糊涂地成了他的情人。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最后,她除了一个孩子,没有得到任何。
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说她活该被正宫娘娘打,说她是不知好歹的狐狸精,靠皮肉捞偏门的坏女人。
那个年代,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她。
后来还是母亲从乡下过来,把她从学校的楼顶拽下去。
好在,那位富商不算太冷血。
他给了她一笔钱,作为安置费,还给她在老家金华市找了一个稳定的单位。
本来薄祁闻应该被打掉的。
可胡蕙卿真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也舍不得。
于是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就这么稀里糊涂把孩子生下来,快三十岁,才重新找到爱人结婚。
再往后的版本,就是温燃听过的那些。
胡蕙卿生沈念辞的时候受到刺激,难产去世,留下两个孩子和年迈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