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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天使之殇战帅之悔（第2页）

基里曼走到巨大的观察窗前，遥远的太阳系方向，即便是通过最精密的仪器，也只能看到一团不祥的能量漩涡。星炬之光，那指引了人类万年的灯塔，此刻变得明灭不定。

佩图拉博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那只是一个信号，一个坐标！』

『战帅就将归来。』

『父亲……他现在，恐怕自身难保了。』

“命令舰队。”基里曼转过身，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跃入亚空间，目标，太阳系。将引擎的负荷提到百分之一百二十。我不管跃迁航行会烧毁多少盖勒力场生器，我不管我们会损失多少引擎，我只要用最短的时间，回到泰拉。”

“大人，这……”舰队指挥官面露难色，“这会让我们舰队的损耗过三成！”

“执行命令。”基里曼没有重复第二遍。

指挥官立刻低下头：“遵命，摄政王大人！”

基里曼迈开脚步，向舰桥外走去。

“大人，您要去哪里？”他的侍从官连忙跟上。

“拘留室。”基里曼的脚步没有停顿，“我要去见我的兄弟。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问个清楚。”

拘留室内，佩图拉博被束缚在椅子上，他似乎已经从刚才的狂乱中平静下来，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的微笑。

基里曼走了进来，他没有带任何护卫。厚重的舱门在身后关闭。

“你来了。”佩图拉博抬起头，“是来杀我的吗？还是来欣赏你又一次的胜利？”

“我来，是想听你把话说完。”基里曼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佩图拉博对面，将那柄断裂的战锤『锻魂者』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说完？我已经说完了。”佩图拉博嗤笑道，“战帅正在归来，父亲正在死去。而你，罗伯特·基里曼，帝国的摄政王，对此无能为力。这个结局，你满意吗？”

“荷鲁斯已经死了。一万年前，父亲亲手杀死了他，连灵魂都彻底湮灭。”基里曼缓缓说道，“一个死人，如何归来？”

“死？”佩图拉博笑得更厉害了，“你对死亡的理解太肤浅了，罗伯特。你以为死亡就是终结吗？不，在亚空间里，死亡只是一种新的开始。尤其是像荷鲁斯那样的存在，他承载了四大邪神的祝福，他的死，本身就是一场献给混沌的、最宏大的祭礼。”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他的怨恨，他的不甘，他的力量，他被父亲背叛的愤怒……这一切，都在亚空间里酵了一万年。你觉得，那会酿出什么样的东西？一个比恶魔更纯粹的恶魔，一个比邪神更执着的复仇化身！”

“『熔炉之心』的自爆，不仅仅是信号。”佩图拉博的眼睛里闪着光，“它撕开的现实裂口，就像在宇宙这张画布上，用舰队的鲜血画出了一个坐标。一个能让荷鲁斯的怨念，精准地投射到太阳系的坐标。而他最好的降临容器，不就在泰拉吗？那个与他同源，又虚弱不堪的身体……”

基里曼的双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基里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你憎恨父亲，我可以理解。但荷鲁斯……他当年同样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你为什么要帮助他？”

“帮助他？”佩图拉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理性的疯狂，“我不是在帮助他，我是在利用他。荷鲁斯是最好的攻城锤，他能砸开泰拉最坚固的外壳，砸碎父亲最后的意志。等他完成了这一切，等他把旧帝国砸成一片废墟之后，我，佩图拉博，才会从废墟之上，建立起我那完美的、由钢铁和逻辑构成的，真正的帝国！”

“你以为你能控制他？”

“我不需要控制他。我只需要计算。计算他的愤怒，计算他的力量，计算他会造成的破坏。然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予他最后一击。”佩图拉博看着基里曼，“就像我计算你一样，罗伯特。我计算出你会来，计算出你会赢，甚至计算出你会来这里审问我。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是吗？”基里曼突然问，“那你有没有计算到，父亲，已经不一样了？”

佩图拉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在你和我交战的时候，最后那道金色的剑光，你感受到了。”基里曼盯着他的眼睛，“那不是一万年前那个帝皇的力量。那里面，有别的东西。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佩图拉博沉默了，他脸上的自信出现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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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基里曼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你的计算，出现了一个最大的变量。一个你永远也无法计算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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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不了我。”

在许欣的意识深处，荷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你的意志，你的记忆，你的一切，都将被我同化。然后，我会用这具身体，君临天下！”

许欣没有回应他的挑衅。

他调动起最后残存的意志力，不再去构筑那些无用的防御。

他选择，主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