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京城难得有阳光,虞清瑶躺在床上,隐约能感受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木香和木槿对她早已经不上心了,而虞清瑶自己又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虞煦对她的宠爱早已经不复当初,以至于郑妍茹死的时候她连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虞清苒回门那日她也是听见木香同木槿偶然间提起的,谢峥亲自陪着她回来,让京城许多女子心生艳羡,却是让虞清瑶心里对她的憎恨越来越深。
虞清瑶在院子里被关了这么久,府里上下都已经知道她大抵没机会翻身了,因而对她这里倒是没有什么果断的关注,除了每日来送饭的下人之外,也少有人来。
起初虞清瑶还因着府里人的冷眼而觉得难以忍受,不过这几日她倒是也想明白了不少,如今没人盯着她这里,若是她真的有什么小动作,说不定也不会被发现,倒是有助于她自救的。
屋外偶尔有木香和木槿说话的声音,靠着这些,虞清瑶大抵也知道如今的府中除了虞煦,就只有虞培一家。
一直等到入夜,外面一片寂静,就连木香和木槿都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虞清瑶才从床上起来。
她如今怀着身子,行动有诸多不便,可机会难得,再是不方便,虞清瑶也得咬着牙撑着,所幸之前有大夫替她诊治了,她近日来也觉得身体不如从前那样虚弱无力,这才面前支撑着走到院门口。
院子被虞煦让人从外面上了锁,要想直接走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还好虞清瑶前阵子的状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没法子下床,院里的戒备倒是有些松懈。院子里有许多她从前的东西,院中石桌边还有几张石凳子,虞清瑶走过去,将石凳子搬起来到院子里的矮墙边,石凳子有些重量,她来回几次将凳子重叠在一起之后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她也不敢有片刻喘息,生怕耽误了时间被木香她们发现,把石凳子重叠好之后便扶着墙爬了上去。
虞清瑶爬上矮墙的时候看了一眼院子门口处,虞煦最初怕她从院子里跑出来,还让府里的家丁守着,这几日她也算安分,虞煦便将那些人都给撤了。
她艰难地爬上矮墙,随后看了一眼与地面的距离,算不上太高,虞清瑶虽心里有些忐忑,还是咬咬牙跳了下去。
虞清瑶蜷着腿落下去,尽量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她在地上缓和了片刻站起身,手扶着墙一路走到府中后门。
府里的下人为了方便自己时不时出去买点什么,所以平日里对后门的看管并不太严,夜里自然也是没有人守着的,门锁也只是虚掩着,并没有紧锁上。
虞清瑶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但看见门锁一拉就能打开的瞬间,心中还是难掩的惊喜。
她轻轻打开后门走出去,凭着记忆走到了升平公主府。
虞清瑶在路上几次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但一想到自己近日来所受的一切,她又咬着牙爬起来,继续朝前走着。
升平公主府戒备森严,自然不比侯府的后门无人看守,门口的守卫是见过虞清瑶的,只是从前她每一次来都精心打扮过,如今以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出现,守卫却是没人出她。
在虞清瑶上前的瞬间,守卫对视一眼伸出手拦住她:“大胆!此乃升平公主的府邸,岂容尔私闯!”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虞清瑶有些生气道,只是她眼下体力消耗大半,哪怕是怒喝也是有气无力的。
其中一个守卫皱着眉上前看了她一眼,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之后,终于认出眼前的人是虞清瑶,随即说道:“原来是虞二姑娘,只是这三更半夜的,虞二姑娘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要事?”
“我有事求见公主,快带我进去。”
“这……”守卫面露难色,他虽然在升平公主府当差,但关于虞清瑶的事情如今京城许多人都听说了些,他自然也不例外,这样一个人深夜蓦然出现在这里要求见公主,他自然不敢私自把人放进去,“如今夜已经深了,公主想必早已经歇下了,若是虞二姑娘真有什么要事,不如先回去,待明日一早下了拜贴,公主醒后自会请虞二姑娘过来。”
“我所说的事情很重要,我现在就要见公主,就麻烦侍卫大哥通融这一次吧。”
“虞二姑娘,实在不是我不通融,实在是你看这天也这么晚了,我就算进去通报公主,公主也已经歇下了,见不了你啊。”
“麻烦你了……”
虞清瑶话还没说完,府门从里面被打开,佩玖站在门口,第一眼也是没认出她来:“怎么回事?这个时辰了怎么还如此吵闹?”
“佩玖姑娘,虞二姑娘来了,说是有事求见公主。”守卫赶忙说道。
佩玖朝前走了几步,认出面前的人的确是虞清瑶之后微微一楞:“虞二姑娘?”
虞清瑶则像是看见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上前拉住佩玖的袖口:“佩玖姑娘,你就带我进去见一见公主吧,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公主。”
“虞二姑娘不是自广福寺之后就身体抱恙闭门不出了吗?这夜深露重的,公主已经睡下了,只怕也没时间见你,虞二姑娘还是回去吧。”
佩玖说完微微用力甩开虞清瑶的手,她见状也知道佩玖是不会帮忙了,在她转身即将走出去的瞬间,虞清瑶突然朝她跑了两步,然后耿家庄用力地拽住佩玖的手腕。
周围的守卫面面相觑,虞清瑶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凑近佩玖,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佩玖姑娘跟了公主这么久,驸马的事情不会不知道吧?”
佩玖听完果然脸色一变,随即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只想进去见公主一面,仅此而已。”
佩玖看了她许久,见她神情笃定,心中暗暗有些担心,思虑良久后才道:“我只将虞二姑娘带进府中,至于公主愿不愿意见你,我可打不了包票。”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佩玖挥了挥手,两边的守卫纷纷散开,随后领着虞清瑶走进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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