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苒微微一楞,随即脸颊肉眼可见地浮现起一丝红晕,谢峥倒是觉得她这样颇为有趣,只偏头看着她,等着听她的回答。
空气安静了片刻,他才听见虞清苒小声道:“此事,不急。”
“也是,你和峥儿毕竟还年轻,还想多过两年自己的小日子也在情理之中,”萧月回又说道,“只是苒苒啊,母妃是过来人,女子生孩子本就是应该的,早些生了之后身体能恢复得快些,你想本宫当年入宫的时候不过十五,生下峥儿的时候也才不到十九,这事儿虽说是顺其自然,可你们也得放在心上。”
“臣媳,知道了。”
“你们说这些我也插不上话,不如就让她在这陪着母妃,儿臣出去透口气。”
萧月回听着谢峥这样说,似乎有些埋怨:“这事儿你也得努力,这也不是苒苒一个人加油就可以的。”
“儿臣明白。”
“去吧,你在这儿不自在,我看着也难受。”
“是,儿臣告退。”
谢峥出去之后径直走出了邀月宫,他原本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对这里自然也是很熟悉的,倒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只是他才走出来没多久,便见着谢岐也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谢峥想到自己最近在追查的事情与他有关,而他又一向善于伪装自己,谢峥怕与他见面之后被他看出端倪,下意识想转身避一下。
“七弟。”
他还没完全转过身去,就听见了谢岐唤他的声音,没有办法,谢峥只得朝着他走过去,笑着同他打招呼道:“好巧,五皇兄这是入宫给康妃娘娘请安?”
“是啊,前些日子我手底下的人觅得一匹狐裘,我瞅着成色还不错,便送进来让母妃制成披风,”谢岐说着,又淡淡笑了一下,“我倒是忘了,七弟常年在陵城,再好的皮毛都是见过的,我这些想来在七弟眼中倒是不入流的。”
“五皇兄过谦了,能入你得了你的眼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七弟这是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来了?”
“是啊,”谢峥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今日天气不错,想着我与苒苒成婚许久并未与她一同入过宫,今日便来了,只是没想到倒是和五皇兄凑在一起了。”
“是啊,从前小的时候父皇也说,你我兄弟倒是一向是有默契的,只是没想到多年过后,你我在这些小事上也还是如当年一般,”谢岐面不改色道,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听到谢峥提起虞清苒而发生变化,“七弟这次回来,应当是不走了吧?”
“此番只是比从前多留几日,毕竟是新婚,我也舍不得这么快就离京。”
“也是,不过看起来七弟和虞大姑娘感情甚好,难舍难分属实正常。”
“五皇兄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父皇特许我和苒苒今晚留下陪母妃用膳,我就不在外多做停留了。”
“好,你去吧。”
看着谢峥丝毫没有停留的背影,谢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方才谢岐先出来,庄棋这时候才从他身后匆匆走出来,为他披上披风退到他身后,随即听见谢岐轻声道:“庄棋,我与他同为皇子,他却能得父皇特许留在宫中陪他母妃,而我却只能将东西放下之后就得离开,你说这是个什么理?”
“殿下慎言,宫中人多眼杂,这话不兴说啊。”
“我知道,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