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听谢峥这样提起之后,虞清苒联系了上辈子的各种事情,隐约能感觉到谢洋对唐北言似乎的确有些不大一样。
上辈子虞清苒刚刚同谢峥成婚的时候,谢洋对她很热情,哪怕是虞清苒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甚至几次三番甩脸色给她看。可当虞清苒跟着谢峥到了陵城,在军中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时候,不计前嫌时常来看看她的还是谢洋,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此缓和。
谢洋虽然一心想和虞清苒搞好关系,可每次都是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谢洋贵为公主,就算平日里为人随和大度,但也不至于失了自己的傲气。
可虞清苒如今回忆了与谢洋为数不多的记忆碎片,却也能依稀感觉到她对唐北言的那份心思。
上辈子的唐北言这时候是没有回京城的,他和唐毅之间的关系尚未破冰,任凭谢峥也劝说了他许久,可是唐北言却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说什么也不回来。
谢峥大婚之后,原本是要和谢洋一起在京中逗留些日子的,一方面是虞清苒与谢峥新婚,谢峥若是这时候回了陵城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另一方面便是他们兄妹二人这些年能陪伴萧月回的时间的确太少了。虽然萧月回嘴上总是说着,他们兄妹如今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容易,让他们在外不用记挂自己,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谢峥自然也是想多留一段时日陪伴她的。
只是那时候谢洋却没有在京城中逗留,在谢峥和虞清苒大婚之后没几日,就自行向谢瑾请了旨,匆匆赶会了陵城。
其实在此之前,虞清苒都一直以为谢洋如此急迫要赶回陵城,只是担心西羌那边有异动,或者是陵城边境的局势发生改变,所以亲自回去坐镇。
可如今想想,人家分明是许久不见唐北言,心里头想念得紧,虽然人还在京城,心却早已经飞回陵城和唐北言在一起了。
再想想更之后的事情,不论是谢洋在唐北言面前每次都更为注重自己的仪态,又或者是她在唐北言面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女子姿态,无一不在将她的心意昭告天下。
虞清苒想着,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谢峥见状有些奇怪道:“你在笑什么?”
“我,刚刚在笑吗?”虞清苒恍然回过神来,睁大着双眼看着他。
“笑得太明显了,”谢峥说道,“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阿洋心悦唐北言,你是如何发现的?”
“阿洋这个人一向单纯,有什么都挂在脸上,只要多耐心观察一下,很容易就能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其实唐北言似乎也已经过了适婚的年纪,按理说早应该娶妻才是,”虞清苒说道,“可是我听闻他与左相关系并不和睦,这些年为了和左相划清界限,更是不远千里躲到陵城去了,其中可是有什么事情?”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虞清苒看他表情便知道谢峥的确不想提起这些事情,她也不穷追不舍,随即转口说道:“其实唐北言看起来倒像是个靠得住的,殿下与他关系好,阿洋嫁给他也未尝不可。”
“北言人是好,可他心思不在阿洋身上,我就这一个妹妹,总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话虽如此,可女子本来就是要嫁人的,与其让阿洋一直拖着,最后陛下给她指一门婚事,倒不如让她自己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那你我呢?”谢峥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虞清苒问道,“你我也是父皇指婚,我是你最喜欢的吗?”
虞清苒微微张开了嘴,还没等她回答,谢峥已经站起身:“我吃好了,书房还有事要处理,你慢慢吃。”
谢峥快步走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了这样的话,其实对于这个问题,谢峥心里一直是有答案的。
上辈子的虞清苒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谢峥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非如此,只怕虞清苒满心满眼都只有谢岐一个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嫁过来。
虞清苒还坐在原地,脑海中盘旋着谢峥刚才说的话,久久不能平静。
谢峥从府里走出来,毫无意识地就走到了唐北言暂时落脚的客栈。
他现在客栈门口无声地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走了进去,瞿广白一向是个没心没肺的,真当谢峥遇到什么烦心事的时候,也只有唐北言能为他排解一二了。
谢峥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客栈里的小厮刚好给唐北言端了酒菜上来。
他站在门口,瞥了一眼小厮托盘里放着的菜,还有手里提着的一壶竹叶青,随即走进去笑着说道:“唐大公子一个人的生活过得也这样好,倒是令人好生羡慕啊。”
小厮放下酒菜走出去,唐北言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酒:“这快过年了,七皇子殿下不在府里陪陪新夫人,怎的有事没事就往我这儿来?”
“这不是担心唐大公子久未回京,许多地方不适应吗。”
“你少来了,”唐北言看着谢峥在自己面前坐下,丝毫不给他面子地说道,“你确定不是和虞大姑娘闹了什么矛盾?”
“我们才成婚多久,有什么可闹矛盾的?”
“可我看殿下你眉头紧锁,确实是心情不佳的样子啊。”
“好了,”谢峥无奈地笑笑,“你我之间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
“那你倒是和我说实话啊。”
谢峥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其实嘴边有许多话想同他说,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只得举起手边的酒杯:“就是路过觉得渴了,想来你这儿讨杯酒喝。”
“这话不老实啊。”唐北言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举起酒杯和谢峥的碰在一起,随即一饮而尽。
“每次和你一起喝酒总觉得更痛快些。”
唐北言一面笑着,一面又为两人的杯子添满:“大抵是广白每次都不能陪你喝到最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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