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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换个人审问（第1页）

“齐大人考虑得怎么样？”谢峥见他闭口不言，等了一会儿实在不想再空等着说道，“是打算在我府上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还是想我将你送去徐大人那里听候发落？”

“下官自知罪孽深重，若是殿下要将下官送去诏狱也是无可厚非。”

“好得很啊，齐大人，”谢峥咬着牙重重地从牙缝中挤出“齐大人”三个字，随后又道，“之前在陵城见到你的时候，我倒是眼拙，没看出齐大人竟然是如此刚毅不屈的忠贞之士啊。”

齐天磊自然听得出谢峥这是在嘲讽自己，可却也无言辩解。

最初被抓到的时候，齐天磊的确很慌乱，但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一路上他也想明白了许多，其实他很清楚，谢峥无非是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名字，可谢岐的名字，又是齐天磊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他这些年来在门州县没少作威作福，再加上此次粮草一事，齐天磊很明白，自己怕是难逃一死，如今之计，他也只能拼了性命保全家中其他人。若是他不提到谢岐，或许谢峥不会查到他头上，如此一来，也就不会发现齐云英与谢岐私下里也有往来，便只会将她当做疑犯家眷，按大宁朝律例，她们母女最多被逐出京城，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齐天磊一旦供出了谢岐，先不说谢峥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出齐云英与谢岐联系的证据，就是谢岐自己也不会留齐云英的活口，如此这般，齐天磊便是将一家子人都拖进了死路。

看着谢峥眉头紧皱，齐天磊知道，他这是没什么耐心了。

果然，谢峥见他时不时便抿着嘴不说话，很快就没了继续审下去的打算，只冷冷地看了齐天磊一眼：“齐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将你送去诏狱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好歹我与齐大人你在陵城的时候也有过几面之缘，哪怕只为了那几面，我也会告诉徐大人，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的。”

“下官，多谢殿下。”

“今日已经不早了，明日一早我会让人去诏狱找徐大人，届时自然会有人来将齐大人带走，今夜便委屈齐大人在我这里屈就了。”

“殿下哪的话，”齐天磊笑了笑，“殿下这里可是出了名的风水宝地，谈何屈就啊。”

“那齐大人就好好歇着吧。”

谢峥从房间中走出来，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守卫，沉声吩咐道：“看好里面的人，别让他跑了，更别让他死了。”

“是。”

关押唐荣轩的地方离齐天磊这边并不远，谢桐在谢松抓到两人启程回京的时候便朝京城里传了信，告诉了谢峥他们二人关系亲密。

两人被带进府里的时候，谢峥粗略地看了唐荣轩一眼，隐约有些印象，似乎从前在陵城的时候，他便时常跟在齐天磊身边，想来应该也算是齐天磊的心腹。再加上谢桐信中所书，这个唐荣轩在齐天磊被抓之后立刻潜入了齐天磊的书房，似乎在里面翻找了什么，这一行迹也实在可疑。

既然齐天磊不肯说实话，谢峥暂时也只能寄希望于唐荣轩了。

他走进关押唐荣轩的房间，唐荣轩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虽不精通，但也能有一点防身的作用，因而谢竹怕他逃了，一将人带进房中便准备了绳索将他绑在房中的柱子上。

谢峥走进去的时候，唐荣轩低着头靠着柱子，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抬起头，看向背对着光缓缓走进来的谢峥。

“唐主簿。”谢峥平静地开口。

唐荣轩似乎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绳索，却发现谢竹不知怎么绑的，这绳索竟然越挣扎绑得越紧。

“殿下，下官实在是冤枉啊。”

“唐主簿觉得自己冤枉在何处？”

“齐大人，啊不，”唐荣轩慌乱中开口，见谢峥眉头微蹙，立马对齐天磊换了个称呼，“齐天磊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和下官无关，请殿下明查啊。”

“噢是吗？那唐主簿且说说看，齐大人究竟都做了哪些事情啊？”

“下官不知道，下官真的不知道啊。”

“唐主簿还想隐瞒些什么呢？”

“在殿下面前，下官怎敢隐瞒，”唐荣轩一脸奉承道，“殿下知道的，门州县最大的便是齐天磊，我只是一个主簿，衙门的事情手底下的人都极少会同我汇报，我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听了齐天磊的命令，还请殿下还下官一个清白啊。”

谢峥看着他这幅样子胃里一阵反胃，唐荣轩乍一看斯斯文文的，颇有几分书生气质，可如今求着谢峥的这副模样，看起来跟一条会摇尾巴的狗为什么区别。谢峥看了他几眼，甚至觉得若是此刻解开绑住唐荣轩的绳索，只怕下一刻就要跪倒在他面前谢罪。

不过好在唐荣轩被绑着，也没法有什么大动作。

谢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没有心思在继续和他慢慢说，直接单刀直入说道：“唐荣轩，在你被押送回京的路上，我其实就已经调查过你了，我知道你是土生土长的门州县人，最初在县衙里做的也就是些杂事，是齐天磊看重你，才给了你机会，让你一步一步坐到主簿的位置上。按理说有这样一个伯乐，你对他忠心耿耿也是情理之中，可我要提醒你，别忘了自己也算是朝廷官员，你连究竟应该对谁忠心都分不清吗？”

“下官，下官知道，大宁的官员自然应该对陛下中心不二。”

“既然如此，齐天磊让你去做的那些事情里，有多少是违背这个的，你也应该清楚才是啊。”

“下官，下官……”

见唐荣轩有些语无伦次，谢峥又道：“我便再提醒你一下，一月前送往义成军中的粮草一事，你知道多少？”

“粮草，”唐荣轩听到之后果然反应有些奇怪，低着头眼珠子提溜提溜转个不停，随即又说道：“下官真的不知道啊。”

“齐天磊究竟是如何与当地匪徒勾结，监守自盗的，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殿下明查，这些都是他胁迫下官做的，殿下也查到了，下官一家都在门州县，他以下官家人作为要挟，下官不能不听他的话啊。”

“唐荣轩，你若是此刻将粮草一事的真相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或许还能念在你只是从犯的份上从轻发落，可你若是还要隐瞒，我便不会对你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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