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果然是说到做到,虞清苒在府里养伤这几日,除了每天清晨入宫上朝之外,他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府里,就连瞿广白和唐北言有什么事情要同他商议也是亲自上门。
如此一来,虽然虞清苒与谢峥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不少,,但她却也彻底没了偷偷溜出府的机会。
虞清苒心中对麦贤和殷家的事情挂心不已,偏偏有谢峥守着,说是为了不让她劳心费神,除了虞清苒本人不得出府之外,就连蕙兰她们几个也短暂地失去了出入府里的自由,生怕又有什么事情需要虞清苒花费心思,影响了她休养。
她在府里闷了好几日,直到离谢峥他们定下地离京的日子的前一日谢洋上门,虞清苒才得知了这几日殷家和麦贤的事情。
听完谢洋所说,虞清苒才松了口气:“这么说来,殷家已经澄清了麦大夫与殷磊之死无关?”
“嗯,”谢洋点点头,阮夏儿的事情她从谢峥口中听到一些,因而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殷老爷大概还是想着保护那个姨娘,所以并未对外公开凶手的身份,只说殷小少爷是死于他人陷害,凶手现已经伏法。”
“阮夏儿,死了?”
“昨日午时行刑的,她犯的是杀人的重罪,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就算没有对嫂嫂你所做的这些事情,她也逃不过一死。”
虞清苒听她迫不及待地解释,忍不住莞尔道:“看你解释这架势,倒像是生怕我多想似的。”
“世人都说七哥睚眦必报,我这不也是怕嫂嫂以为阮夏儿被处死是因为七哥吗。”
“我早就同你说过了,我不会信那些传言,我只信我眼睛看见的那个殿下,”虞清苒笑着说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又怎会不知殿下并非以权谋私的小人呢?”
“嫂嫂能这样想我便安心了。”
“对了,你们离京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定了,后日一早出发,”谢洋回答道,“七哥没同嫂嫂说吗?”
虞清苒愣了一下,继而微笑着说道:“没有。”
“大抵是七哥也不知道如何同嫂嫂开口吧,”谢洋见她眼神里似乎有一些失落,便想着自己这话像是有些不合时宜,忙不迭又为谢峥找补道,“毕竟我们每次离京,下次回来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嫂嫂与七哥毕竟新婚便要分开,想来七哥不忍嫂嫂伤心,所以才不知道怎样说此事。”
“嗯。”
“嫂嫂别多想。”
“我知道,”虞清苒淡淡一笑,“只是听闻如今陵城形势并不太好,你们此番回去,万事需得小心才好。”
“嫂嫂尽管放心,”谢洋语气里掺杂着几分骄傲,“西羌的姜临一惯不是七哥的对手,每每对上总是不敌,如今他敢在我大宁边境之地如此放肆,无非是仗着七哥不在,待我们回去之后,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再这般挑衅我义成军君威。”
“有自信是好事,可也不要盲目自信,我虽未亲身上过战场,但也知道战场之上切记要戒骄戒躁,不得轻敌。”
尽管虞清苒知道谢洋跟着谢峥在外这么多年,领兵的经验一定足够丰富,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叮嘱,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谢峥训导军中将士的话,便直接脱口而出。
不料谢洋听完她的话微微一惊,随即说道:“嫂嫂这话,我倒是老听七哥说起。”
“是吗?那你便更要记住了。”
“我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蕙兰从外面走进来,先是对着两人行礼,随后对虞清苒说道:“夫人,堂少爷和唐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