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等了一会儿,里边没有任何动静。
江向阳擡手,又对着房门敲了一下,
“咚咚。”
还是没有动静。
奇了怪了。
擡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了,室友难不成还没回来?
没办法,只能从浴室里找了块干净的毛巾,随便往胳膊上缠绕几圈,将就将就睡了,实在不行明天再说。
可还没睡到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他就被一系列嘈杂声所吵醒。
底下打陀螺的,跳广场舞的,遛狗的,大爷大妈跟约好似的聚在一起,晨练项目五花八门,个顶个的吵。
江向阳要暴躁了,真的很暴躁,蹭一下从床上坐起,烦躁的抓抓脑袋。
他恨不得现在,马上,从楼上丢十炳鞭炮下去,吵,再吵,再吵大家都别好过,看谁吵得过谁!
两眼愤愤盯着窗户口,如果能喷火,他现在的怨气能燎了整栋楼!
可能怎麽办,总不能真给窗户打开,在顶上叉腰泼妇骂街,把底下吵吵的全骂跑吧。
他倒是想这麽干,如果有一天,哪位勇士真这麽做了,自己绝对第一个,去拥护人家竞选小区区长。
可惜,大家都这麽想。
江向阳气得要死,三两下蹬上鞋,忍无可忍的嗷了一声。
还能咋办?凉拌!
于是,面无表情的拿上杯子,冷脸出去接水。
好巧不巧,他拉开门的同时,隔壁室友,也出来了。
时不悔顶着俩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的捧着杯子。
俩人就这麽着,倒霉催的四目相对。
得,确认过眼神,都是被大爷大妈摧残过的人。
“早。”
“早。”
打了个招呼,江向阳跟梦游一样往沙发上一坐,眼里没有世俗欲望,唯有对睡眠的渴望。
客厅里,两人的状态,跟死了没啥区别。
底下广场舞跳得跟蹦迪一样,DJ嗨曲一首接一首,喇叭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整栋楼都在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如果碰上心脏稍微不好一点的,直接ICU贵宾一位。
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时不悔喝完水,很贴心的把茶壶一推,可江子现在,连倒水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沙发里,双眼迷离。
这就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昨晚缠的毛巾,此刻还在他胳膊上悬拽拽挂着,时不悔看了眼,默不作声回房里取来一个家用医疗箱。
“手。”
江向阳有点懵,还啥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时不悔拽住,一把拉了过去。
“没碘伏了,酒精你忍忍。”
话音刚落,冰凉液体在伤口上一抹,疼得江向阳倒吸一口冷气。
疼,火辣辣的疼,扒着肉疼。
江向阳本能想往回缩,谁料时不悔抓得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