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向阳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人没了,就全归你们地府管的。”
“是归地府管,但这个片区,不归我管。”时不悔眼睛盯着手上指针,语气淡然,“底下也是分辖区的,你觉得,老板会让一个人,包揽完所有项目吗?”
针盒一盖,清脆的哒声响起。
“我倒是愿意。”他笑了。
招招手,示意身後人跟上。
江向阳惊了,这就是高阶牛马的自我修养吗?
难怪能自费冲kpi,狠,太狠了。
“磁场很乱,没有你要找的魂。”
“你知道我要找什麽?”江向阳今天,算是惊到了姥姥家。
他还怕麻烦人家,只是提了个陪住的请求,有大哥护着,觉都能睡安稳些。
但自己,好像确实低估了高阶牛马的职业素养,怪不得,怪不得收了他的欠条,人扭头就要往楼下走,原来早就调查清楚了。
不过,到底什麽时候调查的,总共见面就没说过几句话,他到底,怎麽,从哪儿调查的?工作速度有这麽恐怖的吗!显得自己像个废物点心。
“云飞卿不是让你们找院长?”时不悔擡眸,回答得理所应当。
似乎在他看来,这不是该考虑的问题。
“对哦!你是云家的人哦!”
所以,人家知道内情也是应该的,不存在调不调查这一说。
江向阳一拍手,如是安慰起来。
时不悔莫名其妙看了眼他,“你少跟云枢玩,他脑子不正常。”
……怎麽感觉,他在骂自己呢?
江子咬牙切齿,却找不到证据。
“我抽到的是这个。”江向阳从包里摸出来一张身份卡,还有些得意,这总该是你不知道的信息了吧。
但时不悔就扫了眼,神情略微复杂。
良久,锐评了一句:“云家人脑子都不正常。”
……你不是云家人吗,怎麽狠起来自己都骂?
“现在掌握的线索有哪些?”
江子立马重振旗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医院,应该有自己的一套运行逻辑,目前,我是病人,云枢那条线是保安,还有金全贵,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养狐仙的,他负责挑粪,其他选手身份暂时还不清楚。
“我的思路是,把能找到的选手,都发展起来,顺出一条中轴线,沿着这条线,去倒推信息,首先先搞明白,我们跟院长的关系是什麽,我们能接触到院长的途径有哪些,院长,在这套运行规律中,起到什麽样的作用。”
时不悔沉吟片刻,点点头,示意继续。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份,无法到达大厅,所以我们需要搞明白,大厅里面有什麽,病人为什麽不能涉足。
“我的区域,不出意外是三楼跟二楼,因为在这两层楼中间,没有护士来阻拦我。但今天时间有限,这两层楼我还没有搞明白有什麽问题,但肯定的,绝对有猫腻。
“那个跟容嬷嬷一样见人就扎的白大褂,应该是查房医生,今天我看见她给病人,在输入一些不知名液体。”
时不悔若有所思,“看看明天病人情况,医生,明天也要用身份去接触接触。”
江向阳点头,他也这麽想的。
“不过。”时不悔上下打量他一眼,“我用什麽身份加入。”
这句话,直接给了莫大灵感。
是了,身份。
他忽然一笑,自己怎麽没想到这一层呢,这间医院的运行逻辑,底层的,不就是身份吗。
“伴侣。”江向阳一挑眉,“我的伴侣。”
“咳。”时不悔别扭转过头去,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细微到,江向阳根本没听见。
“啊?”
见他模样,还以为是难为情,江子想都没想,直接一手搂上人家肩膀,郑重其事地,“没事儿,当我对象不丢人。”
黑夜里,时不悔的耳尖,隐隐泛红。
“去找你们的选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