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挑了挑眉,“你是说那个嘴硬的男人,他没有用了,我自然……”
“杀了。”
她说得一派轻松,让凌春晓眼睛更红了些,看向徐鸿的眼里透着恨意,他咬紧了牙关恨不能把她拆吞入腹。
“好了,你现在杀不了我,别用那双死鱼眼瞪着我了,抬手。”
她从下属手中接过绳子,勒在手心,抻直了看着他,意图不言而喻。
凌春晓伸出了手腕,被三两下绑在了一起,徐鸿随手扔给旁边人,吩咐道:“走,把人带着,咱们回去。”
与此同时,朔望城外也发生了新的战役。
攻城,无疑是损兵折将的无奈之举,城内守备严密,又能够自给自足,齐王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了,此次开战,是必要的。
但是如同预料的那般,齐王的军队并未攻进城中。
城内,睿王莺歌燕舞,把酒言欢,喜获一场胜战,她畅快极了。
“齐王以为她等来了沈箐晨就能够攻下我这座城池,殊不知即便她再有三五倍的兵力也难,她要与我耗,迟早要完。”
“还是殿下英明。”
下首坐着睿王下属以及城内官员,最靠前的无疑是原先的城主田野。
此时,她扯动嘴角,露出畅快笑容出声恭维,饮尽杯中之酒水后才坐了回去,看着桌上的酒肉饭菜,她心中却开始滴血。
朔望尚且算得上富庶,自给自足没有问题,但是睿王的军队那么多的人,个个都要最好的,治下百姓已经有些难受了,长此以往,迟早耗尽家中余量,成为那饥困之民。
她身为朔望的城主,原是睿王的人,殿下下榻于此,她也不能推拒,只是她发愁的是怎么让军队吃饱饭的同时也能够不伤百姓。
与这边获得胜战的睿王不同,齐王那边全都沉寂了下来,参与攻城的将士低着头不吭声,坐在上首的齐王也不说话。
这回沈箐晨带来徐鸿不在朔望城的消息太过重要了,她以为,少了这员虎将,要破城应当不难,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总要试一试。
谁知这城池防守这般严密,她们损失不少,却没有获得多少利益。
“箐晨呢?她怎么没有过来?”
分析战后失利是齐王阵营一贯的旧例,是不管出没出战都要来听的,集思广益才能吸取教训,总结经验。
这回,沈箐晨却迟迟没有过来。
齐王问了话,马上就有人去打听,不一会儿人就回来了,“沈将军在器械库研究攻城器械。”
这个消息一出,帐内的人都愣了愣,攻城器械向来都是那些,沈箐晨就算有些急智,也无法通过研究攻城器械想到获胜之法啊。
那些攻城器械沿用百年,向来都是工部负责研制,多少年了也没见有更新迭代的。
“去把她唤来。”
齐王发令了,众人就继续等着,她们也知道齐王为何非要沈箐晨过来,这回交战,沈箐晨没有参战,但是她们也想听听她的高见。
不一会,传话的小兵回来了,但她的身后没有跟着沈箐晨,反而神色有些为难,她道:“沈将军她说……”
“说什么?”
“说没有时间。”
齐王一顿,“她当真如此说?”
小兵深深低下了头,唯恐被暴怒的殿下怪罪牵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
齐王骤然起身,小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下一刻却听到齐王明显变得欢快满意的声线,“好,好,你们也听到了吧,箐晨肯定是有了主意了,走,咱们也去看看去。”
以往,沈箐晨有这种出格举动之时都是有了新的想法,最开始,她们还不适应,到后来那真是迫不及待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的想法有时异于常人,但却能够让战局扭转,反败为胜,让人忍不住心情激荡。
因此,当齐王带着一众人呼啦啦都出来后,独独留下小兵一人站在角落里茫然无措,方才她还以为她要命丧于此了,怎么殿下听说沈将军那般作为,不仅不生气,反而还高兴了起来?
沈箐晨此时正在器械库的桌子前写写画画,对于攻城的器械她是不太熟悉的x,过往不曾遇上朔望城时没什么发挥的余地,野外作战也用不上攻城器械,如今用上,才发觉这些器械不够用。
它们能够给予的帮助有限,投石车虽能攻击城墙上的人,对于攀爬城池却没什么助理,还有那厚重的城门,即使她们用重木车撞击也无损多少。
那些城墙上落下的巨石火油就能让她们损失惨重,更别说那铺天盖地的箭矢。
用来辅助攀爬的梯子根本没有出力的地方,只要人站在上面,把梯子推开弄倒,连带着人也要重伤。
此次攻城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听了下头的汇报心里也有了些数,这让她心底发沉。
也是这时候她才想起来需要改进攻城器械,而她的脑海中虽然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但没有准确的图纸,全都需要摸索,这就需要时间了。
因此在齐王派人来请时她只是眉头微皱就把人打发了。
她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时间,除此之外,还需要工匠来辅助。
恰逢这时,齐王带着人过来了,看着她笔下渐渐成型的图纸,齐王眼中闪过迷茫之色。
“这是什么?”
沈箐晨一惊,连忙起身行礼,之后却来不及解释,反而一脸急切看向她,“殿下,可否请些擅长制作器械的工匠过来,我有大用!”
一旦专注起来,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件事,齐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图纸,迟疑道:“你是想做攻城器械,可短短时间,来得及吗?且……这东西看着,似是弩床,于攻城有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