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为什麽不行动?在等她完全恢复吗?杀了它!”
祁安也看向了天空。
“小福。”她压抑住滔天的愤怒丶戾气,又努力将好像正在分裂的灵魂,往一处收拢。
不甘心!也不甘心在,真的所有人都在盼着她去死吗?
祁安穿过空投弹的缝隙,飞上高空,发出声音:“小福!”
这一次声响更是压过爆炸,声震四野:
“我还是我,是祁安!李衡开枪逼我异变!
我没有污染任何一个人!
我并没有被吞噬神智,我在基地滞留只是为了救夥伴。
你现在是不是又戴上接入仪,坐在主机大厅里了?你曾经在那间大厅里抱住我,对我说:
‘我怎麽感觉今天的空气很好呢?安安。’”
柔软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萦绕,蹭在衬衫上的眼泪,似乎还有馀温。
谭福坐在那张仍有当时血迹残留的软椅上,怔怔无言。
李衡冷冷勾了下嘴角。
灰烬祭祀会完整保留人类时期的记忆,会保留个性,说不定还能保留一点点往昔的情绪和感触。
谁知道祁安的意志有没有被吞噬?
难道那“织女”的操纵者能透过屏幕读心吗?
面对这种层次的生物,她读到的心声就是正确的心声?
怎麽去相信祁安呢?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如果他们放过它,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毁掉“织女”,屠戮基地?
祁安没有污染人,这是个足够令人疑惑的点。
但是谁敢去赌啊?
祁安如果保留了人类的脆弱情感,在那一发激光炮,那无数炮弹,在那一声声的“杀了它”和兴奋呼喊里,她不是更加心怀怨恨?
谭福在发呆,茂安林也是。
祁安的蜕变已经快要完成,整个人眼看就要再次变得肌骨匀称,莹莹生光。
近防炮的弹头打在她恢复完整的第一对翅膀上,竟像蚂蚁啃树,根本破不了防。
“杀了它!”茂安林下令道。
但在他命令下达的前一秒,蜂群便动了,它们不是冲向祁安,而是冲向了近防炮!
两架大无人机一个交错,近防直接被切成两截!
所有将发未发的炮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炸膛,或者爆在了半空。
李衡瞪大眼睛,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茂安林对谭福冷喝:“你!”
谭福的回吼却更冷,更大声!
“你们他爹的给我听好了!我永远站在安安这一边!
天杀的怪物,李衡!你是不是早就录好了能证明安安在主动控制异变的视频?
等北1基地因为你们没有保护安安,害得安安异变,而对你们愤怒谴责时,你就甩出视频,拿出你的那点而猜测,表明你早就看出来了,安安一直都是堕虫!
你看出她是堕虫,所以才开枪打她,逼出她的真身!
北1基地还要反思呢!我们找‘白塔’指挥官,找到了一只堕虫?
你他爹的是不是还要污蔑安安?
污蔑她在人类世界潜伏,就是为了‘白塔’完全建成,她通过远程共鸣,直接把10万大军全数污染,终结人类的文明?
或者她要造你的谣,挑动北1基地和新生基地内战,给她的堕虫同夥提供大战的便利?
可他爹去你的吧!
哪里有谣言?你当年就是偷了黑潮病毒的休眠毒株!你激活了病毒,害得病毒泄露,杀死了几十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