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起一块肥瘦比例完美的五花肉喂进江东铭嘴里,急促问:“怎么样,超好吃是不是!很惊艳有没有!”
味道确实非常不错,但江东铭也确实对美食兴趣不大,再好吃的东西,在他眼里也只是食物而已,从不会让他多激动。
他冲沈琳点点头:“嗯,好吃。”
沈琳难以置信:“好吃你还这么冷静!”
他笑出声:“不然呢?现场热舞一曲吗?”
沈琳也噗嗤笑出来,脑海里冒出他俩跳夏威夷草裙舞的画面,越想越好笑,手抖得筷子都夹不稳,索性放下筷子,捂着肚子笑个够。
江东铭淡定得多,笑也是浅笑,安静看着她,又看看四周——拥挤的小店,店里亮堂的暖色调灯光,年代感十足的老旧装潢……
他们一张桌,两个碗,碗里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沈琳吃吃停停,聊起过往故事,一会儿笑意明媚,一会儿眼含热泪,江东铭一边听,一边将自己碗里的食物夹去她碗里。
“够了够了,再吃真的撑了!”沈琳伸手制止,看向他那碗,“你就吃这么点儿啊?”
“我不怎么吃宵夜。”
“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好吃的,只是太晚了,我吃不了多少。”
“那好吧,我来帮你解决。”沈琳不客气地直接端过他的碗,两个碗放在面前,筷子在碗口悬空晃悠,“接下来吃什么呢?OK,就你了,小肥肠,我的最爱,来吧,进姐姐嘴里,姐姐绝不会亏待你!”
江东铭没忍住,手拢成拳挡在嘴边,笑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那么多最爱,到底哪个才是最爱?”他瞧着她,红红的脸,油润的唇,看见美食就放光的大眼睛——都可爱得叫他心痒。
沈琳吐吐舌头,俏皮笑道:“个个都是最爱,就是这么博爱。”
“那,人呢,最爱谁?”他微侧着头,眨一下眼,目不转睛看着她。
沈琳放下筷子,盯着碗想了想,抬眸,认真说道:“我最爱我自己。”
江东铭薄唇微抿,轻轻点头,目光冷静而平和,瞧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
沈琳问:“你呢,最爱谁?”
江东铭专心思考片刻,笑了:“好像没有什么最爱,都挺爱的,但很难分出个胜负。”
“那这个‘都’里面,包括我吗?”这回换沈琳目不转睛盯着他。
他又笑笑,没作声,点了点头。
沈琳也笑着沉默,低头继续吃东西。
回家路上,沈琳依然安静,默默坐在副驾,话很少。
但江东铭知道,这次她没有不开心。
到家已经很晚了,洗完澡躺下,沈琳蜷在江东铭怀里,让他讲故事哄自己睡,江东铭没兴趣讲童话故事,便把当初自己和赵叙平那些“校霸风云史”讲给她听,听得她发笑。
“你俩以前可真是,中二又幼稚,热血又神经!”
“你以前什么样儿?”
“说实话,也挺神经的。”
沈琳高中时很喜欢上课偷吃老干妈下馒头,趁老师背过身写板书,赶紧来一口,精神上有偷吃的刺激感,味觉上有香辣的愉悦感。
班里有个同学祖籍是黔州某个城市,说老干妈在那只有被嫌弃的份儿,比本地其他辣椒料差远了。沈琳不信,后来有个暑假,那位同学特意为她带了一包本地烙锅辣椒面,沈琳当时没东西蘸着吃,直接空嘴尝了尝,立刻拜倒在这个辣椒面之下,单方面封它为辣椒之神!
说到这,沈琳咂咂嘴:“最近好多网红都去黔州探店,看他们吃得那么香,可给我馋坏了!”
江东铭过阵子正好要去黔州出差,想带她一起,可毕竟路途遥远,万一出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之前就没跟她提过这事儿。
“年前我得去趟黔州,到时候给你买些特产寄回来。”他说道。
沈琳瞬间撑起半边身子,瞪大眼睛:“你要去黔州?什么时候?”
江东铭:“具体日子还没定,大概十二月上旬。”
沈琳推推他:“我也要去!带上我一起去嘛!”
江东铭拒绝得干脆:“不行,太远了,而且我是去那儿工作,不是旅游,每天都很忙,哪有功夫照顾你。”
沈琳:“飞过去也没多久嘛,那时候我是能坐飞机的。”
江东铭:“万一飞机出事儿怎么办?我自个儿死就算了,不能拖上你和孩子。”
沈琳一巴掌打在他嘴上:“胡说八道!呸呸呸!不作数!刚才说的不作数!”
她使劲推他:“你快‘呸呸呸’啊!”
江东铭无奈笑笑,听话照做:“呸呸呸。”
沈琳拍着胸脯叹息:“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晦气话了,难道你希望我年纪轻轻成寡妇,孩子出生前就没爹?”
江东铭握住她的手,吻了吻:“不会,别瞎想。”
“又不是我要瞎想,是你先瞎说的!”
“对不起,以后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