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瑛:“以前没出事儿是你们运气好。凡事不能总靠侥幸,大把人因为不注意出了问题,你敢拿沈琳和孩子的健康去赌?”江东铭被这话问得噎住,似乎再说什么都不占理,却又实在舍不得与沈琳分开,低头沉默半晌,忽地想到一个绝佳理由。
“您不是说现在孩子还没生,怕外头风言风语让沈琳受刺激么?她要是搬过来,家里那些亲戚朋友上这儿来,瞒得住多久?”
林乔瑛倒是没想到这个层面,一时被他问住,愣着什么也说不出。
江东铭趁热打铁:“我跟您保证,一定会有分寸。”
半晌,林乔瑛叹息,终于开口:“说到就得做到,人命关天,这事儿大意不得。”
总算劝服母亲,江东铭暗自松气,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和沈琳分居。平时白天上班都想得慌,一别五天,还过不过了?
保姆热好早餐送过来,沈琳动筷子之前,江东铭忽然想起今天得体检,拦住她,跟父母说了这事儿。
林乔瑛看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去公立医院,估计做不了多少检查,便提议让沈琳去私立医院办个孕检套餐。
“那家设备先进,医护人员也都很优秀,以后都去那儿做检查,到时候生和坐月子都在那儿。”林乔瑛说道。
沈琳听过她提的那家医院,档次太高,普通人家去不起。虽然不知道孕检、分娩、坐月子全套下来得花多少,但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便宜。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去的这家公立也很好呀,没必要——”林乔瑛知道她怕家里花太多钱,笑了笑,打断道:“有必要,公立服务肯定不如那家私立,排队麻烦不说,有时候医生护士态度也不怎么好。孕妇心情很重要,哪能让你受气?听话,这事儿妈妈给你安排,一条龙全给准备妥当,钱也是妈妈出。你十月怀胎很不容易,中后期更是辛苦,我们没法替你受罪,只能靠这样来补偿你。”
沈琳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红着眼点点头,林乔瑛欣慰一笑,嘱咐儿子几句便送他俩出门。
上了车,沈琳眼泪难忍,不想被江东铭瞧见,扭头对着窗外,偷偷抹泪时,还是被发现了。
江东铭大手伸过去,贴上她半边脸,轻轻将她脑袋扳过来面对自己,指腹温柔拭泪。
“感动?”他笑着问。
沈琳哭着点头,小珍珠断了线似的。
泪太多,江东铭抹不干,抽张纸替她擦。“习惯就好,这是你以后的日常。”
“被长辈疼爱呵护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哦……”
江东铭捏一下她鼻尖,勾唇:“我呢?疼你呵护你的时候,幸福么?”
沈琳侧着头瞥他:“问的什么废话!”
要是不幸福,她才忍不到今天呢,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要把对自己不好的男人踹掉。
江东铭又将她的脸扳正,轻吻额头,柔声哄:“乖,不哭了。”
沈琳靠进他怀里,吸吸鼻子,问:“昨晚都忘了问你,爸爸单独跟你说了什么?”
江东铭:“让我好好对你。”
沈琳:“还有呢?”
江东铭:“咱俩以后要是吵架了,不许我拿你以前的工作说事儿。”
沈琳从没想过这一点,暖流刷地涌上心头,泪珠又忍不住往外冒。
江东铭无奈笑道:“这才刚哄好……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沈琳撒娇:“说嘛说嘛!还有吗?我要听!”
江东铭一边替她拭泪,一边回想父亲嘱咐的那些话,原原本本说给她听。
“‘沈琳家里情况你都清楚,以后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讽刺人家家庭条件,大丈夫,心胸要宽广,做人要厚道。以后有了孩子,别一门心思拴在孩子身上,多关心关心沈琳,人家十月怀胎,还在鬼门关走一遭才生下孩子,别让人寒心。’”沈琳越听越收不住泪,抽抽搭搭问:“爸爸真是这么说的?”
江东铭:“一字不落。”
沈琳把脸埋进他胸膛,很快,衬衫那块便被泪水浸湿。
他没招,轻声叹息,拥着她吻了吻头顶。
“我爸这人,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候,讲得句句在理。”
“妈妈和宁宁已经对我够好了,没想到爸爸也这么暖心……”沈琳带着很重的鼻音开口。
虽说她哭是因为感动,可江东铭还是心疼,一只手在脊背上摩挲,另一只轻抚后脑勺,薄唇浅吻泪湿的脸庞。
“我们家是这样,都挺好。”
“才不是挺好,是特别特别——特!别!好!”
江东铭咧嘴附和:“嗯,特别好。”又补一句,“因为你也特别好。”
沈琳听得美滋滋,想大多听他夸夸自己,追着问:“哪里特别好?”
“特别漂亮。”
“还有呢?”
“特别可爱。”
“还有呢?”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带着一丝笑腔:“特别润。”
沈琳脸刷地红透:“哎呀!你这人真烦!”
“你看,照实说还不乐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