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四十分钟了。”
俩人一起开口。
兰姐是个实在人,没什么心眼,有话直说,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就不该直说,满脸抱歉,看看沈琳,又看看江东铭。
江东铭倒没怪她,只是让她去热菜盛饭。
沈琳心里感动,叹了口气,嗔怪:“等这么久干嘛呀,做好了就先吃呗,给我留些就是了,不够吃我再点外卖。”
她去厕所洗手,江东铭跟着过去,双手揣裤兜,斜倚门框,笑道:“一家人,饭得一块儿吃才香。”
沈琳瞥他一眼,知道他这人虽然凡事冷静,性子却犟,下回她要是晚回,他肯定还会等,再劝也没用,便不劝了,洗完手擦干水,微润的掌心捧着他脸颊揉了揉,轻叹:“你噢!”
江东铭攥住腕子,扯开手,亲吻她手背,抬眸:“饿不饿?”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她拿眼瞥他,故意胡诌,“我跟小姨吃过了,肚子撑得什么也吃不下,你们白等啦!”
江东铭笑:“一顿饭而已,晚点儿吃又死不了。”
沈琳往他怀里靠:“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因为我饿肚子嘛。”
江东铭抬起她另一只手,又吻了吻,说:“我不是别人。”
沈琳:“那兰姐呢?兰姐干一天活,那么累,还让人家那么晚吃饭。”
江东铭:“我让她先吃来着,她不肯,说是你不在,吃饭都不香。”
沈琳忍笑:“那倒是哦,我是开心果,也是开胃菜。”
江东铭戳戳她脑门儿:“还是小甜品。”
沈琳脸凑近,眨眼:“什么甜品?”
江东铭怎么也想不起具体名称,简单粗暴描述:“白,软,糯,那大团子,叫什么来着?”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沈琳面颊绯红,捶他肩膀一下。
江东铭乐了:“想什么呢,真说的是甜品。”
“你说的明明就是——”“就是什么?”
“就是……咳,就是这个!”沈琳挺起胸,指了指自己这儿。
江东铭眨眨眼,挑高眉,一拍脑门儿:“想起来了,雪媚娘。”
白软糯的大团子,可不就是雪媚娘么!搞出这么个乌龙误会,沈琳怪他不正经,反倒让自己看起来更不正经,她臊得低头找地洞,被他托起下巴捧起脸。
俊脸凑过来,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
“其实我觉着,你比雪媚娘好吃多了。”
她还在羞,缩起脖子,别过脸,不让他碰。
“哪有,雪媚娘是甜,我是辣!超辣!变态辣!”
“你是甜辣,又纯又带劲。”
“真的?”
“不然我怎么那么喜欢吃?”
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腻歪着,饭厅传来兰姐的声音:“少爷,少奶奶,饭菜热好了!”
沈琳笑着跟江东铭悄声说:“兰姐这么叫咱俩,好像再演霸总剧哦。”
江东铭纳闷儿:“之前还叫我江先生,现在怎么改成这个了?”
沈琳:“她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觉着挺好的,是不是啊,少爷?”
江东铭往她腰上一揽,轻笑:“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琳乐得花枝乱颤。
吃完晚饭,江东铭去书房忙工作,沈琳有些累,匆匆洗完澡便躺下。江东铭回来时,她已经睡着,没睡熟,刚被他搂住就醒了,醒了也没睁眼,翻身往他怀里拱,懒洋洋问:“现在几点?”
“睡吧,别管。”
“不嘛,就要问。”
“一点半。”
沈琳仰脸,亲亲他下巴:“好辛苦哦……”
江东铭淡声笑了笑:“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沈琳原本迷迷糊糊,正困着,听到这话,瞬间睡意全无,心里满是愧疚。
“谢谢你们家,对我和我家里人这么好。”她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江东铭收了收手臂,搂紧她,亲吻额角。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妈和小姨喜欢那儿么?”
“当然!又大又漂亮,看病、生活都方便,我都想搬过去住了。”
“那不行,你得在这陪我。”
“嘿嘿,说着玩儿的。你在这个家,我哪舍得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