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睡得沉,呼吸平稳匀净,他目不转睛瞧了半晌,终于舍得挪开眼。
看完儿子看妻子,看完妻子看儿子,就这么轮流看了不知多少遍,疲惫感袭来,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便睡去。
沈琳醒时,江东铭脑袋已经耷拉下来,她想叫他去旁边陪护床上睡,又怕吵醒他。昨晚熬了一夜,身体肯定难受得很,这会儿要是醒了,他这么有责任心的人,为了照顾她和孩子,是不会再补觉的。
说起来,他们娘俩其实用不着他精心照顾,家里花了高价请月嫂,保姆阿姨也多,他要是愿意偷懒,压根不用出什么力,可这人偏偏就爱亲力亲为,沈琳幸福是真,心疼他也是真。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床边男人。男人已经睡熟,头歪着垂下,英俊面孔上疲态显而易见。她挪开眼了,看向婴儿床上的小家伙,唇边漾开温柔笑意。
成为妈妈的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个个挺着肚子起夜的晚上,孕后期爬满肚皮的妊娠纹,都让她觉得日子漫长且难熬。可往前一回想,跟着江东铭回家那晚,又好像发生在昨天。那晚他们所有的第一次,都在她心里烙下明晰印记,她会永远铭记。
沈琳看着孩子暗暗疑惑,怎么感觉孩子现在丑归丑,却又跟他们夫妻俩好像?难不成是心理作用?又或者,母爱的盲目?想到这,她不禁笑出声。
其实笑声很轻,很短,可江东铭还是醒了。
沈琳满眼愧疚,皱着脸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没睡多久吧?”
江东铭倾身凑近,握住妻子的手,温柔抚摸脸颊,笑道:“一小会儿就够了。”
沈琳噘噘嘴,轻声叹息:“你真的好辛苦哦。”
江东铭又凑近些,吻上额头,眨了眨眼,看她片刻才说:“怀孕生子的是你,你最辛苦。”
这话让沈琳红了眼,感动溢满心间。她笑起来,眸中含泪:“但也不能否认你的付出呀,辛苦爸爸啦!”
说完,沈琳一眨眼,泪便涌出。
江东铭替她拭泪:“你跟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沈琳很想靠进他怀里,可现在只能平躺。她握住他的手,分娩后体力虚弱,没多大力气,软绵绵握着,脸色仍有些苍白。
江东铭看得心疼,不住地吻她,薄唇在苍白面孔上温柔游移。
“好啦……等会儿被孩子看到!”沈琳抽出手,轻轻拍他胸膛。
他掠一眼孩子:“人还睡着呢,再说小屁孩儿懂什么。”
“看到总归是不好的嘛。”沈琳声音压得更低,“以后咱俩那个的时候,一定要关好门,还得锁好。”
江东铭乐了,问:“那个是哪个啊?”
“就那个呗。”沈琳知道他又犯痞,睨他一眼,别过脸去。
“到底哪个啊?”这人紧追着问。
“就——”沈琳回头,拿眼瞪他,小声喊,“办事儿!能明白吗?”
江东铭笑得止不住,鼻尖在她脸颊蹭了蹭:“办事儿啊?办什么事儿?”
沈琳睨着他不说话,过一小会儿才开口:“办什么事儿你都不知道,那你别办了,以后都别办了。”
他赶忙亲她一口:“那不行,这事儿得办,必须办,等你出月子咱就办。”
沈琳不是不想他,可心里难免恐惧,面露难色:“刚出月子就……会不会太早?要不还是——”“妈特意嘱咐我,两个月之后才能碰你。”江东铭笑笑,“这下安心了?”
沈琳羞涩点头,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浮起红晕。
“还有个事儿你得想清楚。之前咱俩说好的,不喂母乳,你再想想,要是决定好了,以后就都给孩子喝奶粉。”
“你希望我喂吗?”沈琳看着他,问。
江东铭淡笑:“主要在你,你乐意喂我也不反对,不乐意我也不逼你。”
沈琳内心纠结,长长叹气,不知该如何选。
“本来我是不想喂的,可生出这个小家伙,又好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什么都给出最好的。很多人都说母乳喂养更好……”
江东铭:“未必,我跟宁宁都喝奶粉,不也很好?”
沈琳:“当初要是喝的母乳,说不定更好?”
江东铭嗤笑,抬手蹭蹭她脸颊:“差不多就成,要那么好干嘛?”
手机震了震,来了条工作相关消息,江东铭回复完,顺便点进家庭群,看了会儿便把手机举到沈琳眼前。
“妈找大师算过,大师说咱儿子命格清奇,富贵双全,身体素质也强。”
沈琳拿过手机,逐字默读婆婆发在群里那一大段命理解析,比上学那会儿读课本认真多了。
“哇塞,这么看来,咱儿子好像比你还厉害!”沈琳激动喊道,想起孩子在身旁睡着,立马捂嘴,扭头盯着这个小家伙,眼里满是期待。
“儿子比老子强才正常,他要混得不如我,我该难受了。”江东铭也看向小家伙,笑意从唇角蔓延。
沈琳伸出手,轻轻摸一下孩子脸蛋,软乎乎的手感,让她心都快化掉。
“万一这位大师算错了,咱儿子混得不如你呢?”她抬眸,看着江东铭,问。
江东铭笑道:“不如就不如呗,业立不起来,那就成个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挺好。”
沈琳噗嗤一声,冲他眨眼:“难以想象江总人到中年催儿子结婚的场景。”
江东铭轻哼,摇摇头:“我不催,他乐意结就结,不乐意拉倒,我只能说是给个建议。结婚真挺好。”
沈琳轻戳他手臂,笑容灿烂:“是你好,我也好,所以咱俩的婚姻才好。要是遇上不好的人,或者俩人都不怎么好,结婚简直就是场灾难。”
江东铭点头附和:“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