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啊?没事儿就好……”兰姐不信她真没事儿。
下午在厨房摘菜,兰姐担心沈琳,摘一半停下,到底给江东铭打了个电话,说是少奶奶不知怎么回事,在客厅坐半天了,脸色很不好看,还不吱声,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坐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东铭手头要忙的事情多,没有立马回来,加快速度忙完,走之前给赵叙平打电话,说今晚不约了。
赵叙平怨他放鸽子,他说家里真有事儿,去不了,赵叙平看得透,说:“你能有什么事儿?肯定是沈琳有事儿。”
江东铭走出办公室:“媳妇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怎么着,你还不乐意了?”
赵叙平哼笑:“哪敢呐,天大地大你媳妇最大,滚蛋吧你。”
江东铭:“先说好啊,我要是哄不明白,你让周静烟联系她,好好劝劝。”
这话给赵叙平听乐了:“你都哄不明白,我媳妇能哄明白?就周静烟那智商,算了吧。”
“哄人看的是情商。”江东铭真是看不惯他老瞧不起周静烟那样儿,说起公道话,“要我看,周静烟情商可比你高,人家比你招人喜欢。”
“招谁喜欢?说清楚点儿。招你喜欢啊?”赵叙平声音冷下来,语气不悦。
这回换江东铭笑了:“艹,这种醋你都要吃。得,撤了,怕你砍我。”
说完,江东铭立马挂断电话。
上车后,他没联系沈琳。自己媳妇自己了解,她真要是出什么事儿,电话里肯定哄不好,必须得当面哄,边哄边亲亲抱抱最有效。
回家一看,沈琳不在客厅,兰姐指了指楼上,叹气:“刚才才上去,气呼呼的,问不出什么来,您赶紧看看去吧!”
月嫂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江东铭没洗手,就没伸手抱孩子,只是冲他点点头,咧咧嘴,说:“爸爸先去哄妈妈,回来伺候你啊。”
来到楼上卧室门口,江东铭先是敲敲门,里头应了句——“兰姐,我不吃晚饭”。他推开门,沈琳扭头看了看,愣住:“回来这么早?”
江东铭走向她:“放赵叙平鸽子了,被他好一顿挤兑。”
沈琳淡淡“哦”一声,低头不语。
他来到沙发边,往她身旁坐,搂她入怀,嗓音温柔:“兰姐说,你今天一直不高兴。”
沈琳蹙了蹙眉,沉默片刻,抬眸,问:“你今天揍过沈煜?”
江东铭笑:“他告诉你了?就为这个不高兴啊?”
沈琳摇头,咬着唇不开口。
“那因为什么?网友恶评?”似乎也不是,江东铭不觉得她会受网友影响。
半晌,沈琳深深叹息,冲他眨一下眼,说:“我爸找我了。”
江东铭眉心忽地紧锁:“你爸?找你?”
“嗯,给我打电话来着。我早就换号了,他居然还能找到……”
江东铭冷笑:“沈煜给的。”
沈琳愣住,半信半疑:“沈煜?不会吧……要给早给了,怎么偏偏今天给?”
江东铭:“因为我揍他了啊,他肯定不服气,成心让你爸来恶心咱俩。”
沈琳这下信了,攥紧拳头,骨节撑得发白,眼里涌起恨意,也涌出了泪。
江东铭把她脑袋按进怀里,仰脸长叹。
两个至亲,两个最该保护她的男人,却要一齐上阵恶心她,欺负她,伤害她……
“别怕,我来处理。”江东铭沉声开口。
沈琳闭上眼,颤着声问:“你怎么处理?”
“这个你别管,总之,他以后不会再来恶心你了。”
“不,我想知道。”沈琳抬起头,搂住他脖子,泪汪汪看着他,“你就跟我说说吧!毕竟……毕竟这是我亲爹……”
江东铭无奈笑了笑,摸摸她后脑勺,拭去脸上泪水。
“原本我想着,设个套让他跳,然后送进大牢,可他要是蹲大牢,很可能影响咱家晏晏政审,所以不打算用那个法子。”
沈琳破涕为笑:“你考虑得可真周到。”
江东铭:“得为儿子着想啊。万一他不乐意从商,志在从政呢?”
沈琳:“那你打算怎么办?”
“骗去东南亚,找人吓唬吓唬。”
沈琳瞪大眼睛,秀眉挑高:“你、你不会是想把他扔进园区吧?!”
江东铭噗嗤乐了,戳戳她脑门儿,笑道:“想什么呢。”
沈琳:“万一吓唬不了呢?”
“吓唬不了,那就动真格。你以为他在那边能老实?换个地方赌罢了。明儿我给他一笔钱,再帮他出国。等去了东南亚,他肯定会接着赌,然后接着输,再然后,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沈琳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又问:“万一别人拿他威胁你呢?”
江东铭握住她的手,目光沉静如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