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眼睛一瞪:“仙师是说……”
“沙蝎部仗着炽奴撑腰,常年欺压周边部落,这次更是毒杀族人、抢夺水源,”南木指尖在矮桌上轻轻一点,“你们想不想给他们还以颜色?”
烈木尔在一旁听得心头剧跳,他活了七十多年,哪敢想过主动招惹沙蝎部?可看着铁牛、石夯眼里的火光,看着南木笃定的神情,一股血性突然从心底翻涌上来。
“仙师若肯相助,烈风部就是拼了家底,也要让沙蝎部知道厉害!”烈木尔攥紧了拐杖,杖头的狼骨被握得白。
南木点头:“明日就是他们来抢夺望月湖的日期。我会让护卫暗中相助,你们只需按计划行事。”
晚上,烈风部族老和族中主事的中坚力量齐聚族长主帐。
南木的计划是引狼入室,关门打狗,直捣老巢,釜底抽薪。
主帐内的油灯跳了跳,将南木的影子投在毡墙上,忽明忽暗。她指尖在沙蝎部的简易地图上划过,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日兵分两路,一明一暗,要让沙蝎部再无翻身之力。”
烈风部的人凑在地图前,屏息听着。帐外的风卷着焦土掠过,像在为这场谋划助威。
明天就是三日之期,沙蝎部一定会倾巢而出,争夺望月湖。
“明路,就用巴图力格的葬礼做幌子。”南木指尖点在烈风部营寨的入口,“三具棺材一起抬,对外不要透露铁牛、石夯救回来了。
出殡时,队伍要走得慢,哭声要够响,让沙蝎部的探子看清楚——烈风部是真的垮了。”
烈木尔眼神一动:“您是说……迷惑对手?”
“以沙蝎部的嚣张,岂会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南木冷笑,“沙蝎部领独眼龙蝎屠最是记仇,上次没占到绝对便宜,这次定会亲自带人来拦路,逼着你们交出月牙湖。”
她顿了顿,看向烈木尔:“届时,族长您要‘认怂’。他们要水给水,要粮给粮,甚至可以说愿意臣服,把他们往营寨深处引。”
“引狼入室?”石夯猛地攥紧拳头,“然后呢?”
“然后就该‘关门打狗’。”南木指尖移向营寨中央的空地,“以最低微的姿态,拿出全族最好的东西招待他们,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下毒。让敌人浑身无力,提不起刀。”
南木取出瓷瓶,里面装着白色粉末,“这药无色无味,混在马奶酒里最是合适。”
铁牛眼睛亮:“等他们瘫了,咱们就……”他做了个劈砍的手势,眼里燃着复仇的火。
“不留活口?”烈木尔犹豫了一下。
“对沙蝎部的狠人,容情就是对自己残忍。”南木语气平静,“他们用毒箭射杀你们的族人时,可曾想过留活口?”
烈木尔沉默片刻,终是咬了咬牙:“好!关门打狗!”
“另一路,才是釜底抽薪。”南木转向地图另一侧,指向黑风沟的位置,“烈木阳,你带三十个精壮汉子,今夜就出,悄悄摸进沙蝎部的老巢。”
烈木阳挺胸:“请仙师吩咐!”
“明日,沙蝎部的老巢必定空虚。”
南木目光锐利,“你们不用跟他们缠斗,直接冲进去,能杀的反抗者一个不留,然后放火烧了他们的毡房。把他们囤积的粮食、水囊全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