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清静了不少,但形势也愈发严峻了。
道法两家集结势力到神域请命,希望东皇神君集结九州势力,共同斩魔。
东皇神君似乎还想当个和事佬,息事宁人。
叫鹤童给星烨神君送信,说或有一法可以在保留帝汎性命的同时,拔除他体内的魔障。
说只要愿意拔除魔障,与暗域勾结之事他便可不再追究。
呵,不再追究……
一人驻守少年界碑的功绩无人提及,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却被有意散播。
还谈什么不再追究,
这九州六域,还真是脏透了。
不过他还是去了,为的只是想让帝汎不再成为众矢之的。
东皇神君借着祛魔之法,拉着他把酒言欢。
追忆往昔他与帝汎的深情厚谊,讲述他身居高位的无奈与不舍。
说了一堆,祛魔之法却只字不提。甚至还想留他在神域多待些时日,一览神域风光。
是青衍仙音传信,他才知道,此事,不过是东皇神君和众仙家的调虎离山之法。
神域的天亮如明昼,神域的心却暗如幽谷。
他前脚刚走,后脚仙家金兵便已兵临城下,将星烨神殿围的水泄不通。
无数的术法仙力。不由分说的倾泻而下,那力道哪里是来灭魔的,说是来摧城的也不为过。
那抹白衣终究被逼着堕入魔道,惑人的瞳孔与那折扇一般,透着嗜血的鲜红。
即便入了魔,他也依旧是神,加上近日来两人日行采补之法,帝汎神力已然恢复了七八成。
倒是星烨神君这几日忙着搜寻祛魔的秘法宝术,日兴夜寐,还要受着那人时不时的蹉跎,身影看起来单薄了不少。
赤红扇面裹着浓郁的魔气,划过之处,就连浮云都染上了黑雾。
为神时,可屠尽千万魔物,只身抵挡暗域魔潮。
成魔后,亦可斩尽无数金兵,杀尽世间苦恶。
星烨神君回来时,原本的神殿已然一片狼藉,尸山血海。
执扇白衣站在血海之中,身姿依旧高洁淡雅,只有那染血的桃花眼,透着无尽的戾气与杀戮。
望着远处那抹鲜艳的身影,狠厉的杀意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甚至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是他没忍住。
自己真的会变成魔……如果,再失控,他是不是也会对着星烨动手?
……他不要。
那抹明媚的身影,跨过尸山血海,毫不犹豫地将他拥入怀中。
扑通,扑通。
剧烈的心跳声回荡在耳畔,那怅然若失又失而复得的感觉,在林星烨的心间蔓延。
天知道,他担心的要死。
如玉的手指,轻轻擦拭掉他脸颊上沾染的血迹,压低声音询问:“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