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间里的秃头年轻人,顶着熊猫眼,在老板的压榨下又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最后倒在了天亮之前。
光鲜亮丽的妇人坐在豪车里吃东西,垃圾却一个个地往车窗外扔,扔了一路,留下拿着扫把的环卫工人无奈地看着车来车往的公路。
还有年轻的女孩拿着刀片,一遍又一遍的比划着名大动脉的位置,绝望之际,耳边响起的是原生家庭的悲哀和辱骂。
……
这座城市中有太多苦难的人,以不同形式的呈现在她的眼里。
白夭只觉呼吸一滞,好像看见了业孽在城市中野蛮生长。
「额……我们不是去地驭神殿吗,怎么来这里了?难道神殿入口被高楼大厦压住了?」
沈尘说着,惊惧地看了眼白夭,生怕她又掏出一张雷符篆,简单粗暴地炸掉高楼大厦。
白夭平静地看着城市说道:「地驭……地狱……就在眼前啊。」
无情无义
(4,0);
沈尘没听懂,「啊?就在眼前?我怎么没看见?」
白夭转头看着他露出轻飘飘地一笑,「地狱就在人间,这个神殿无法修复。」
「修复不了,那怎么办啊?」沈尘急了。
「六大法阵命脉相连,只要其他五个修好就行了。」她看出其中端倪,平静地说道:「如果要修复地驭,只能清除这个城市的所有人类。」
沈尘吓得眼睛睁得老大,「不对吧,我以前守过地驭法阵的,不是这样的啊。」
白夭幽幽道:「你守的只是地驭入口处,不是地驭神殿。」
「现在看来地驭神殿已经完全坍塌了,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地驭神殿。否则传送阵不会把我们传送到城市里,我也不会看到那些了……」
「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真正的地狱。」白夭轻叹一声,走向残疾人。
沈尘诧异地看着她,「大佬,你干嘛去?」
白夭以灵力修复好残疾人的双腿,让他重获新生般的站起来,又甩出一张厄运符贴在西装男人的后背上。
西装男人一不留神摔了个狗啃屎,然后腿摔断了,自此变成残废。
她又来到扛水泥的男人面前,给他一张支票,和颜悦色地说道:「拿去救你的女儿吧,她会痊癒的。」
水泥男人震惊地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一、一百万?!」
「大恩人,您——」
他一抬头,眼前早就没了白夭的身影。
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失声,「谢谢,真的太谢谢了……我的囡囡终于有救了!」
天桥上风很大,吹得年轻女人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加乱糟糟了。
年轻女人低头看着可爱的孩子,绝望地说道:「宝宝,对不起,妈妈真的扛不住了,妈妈欠你的下辈子在还吧……」
她抱紧襁褓,眼看着就要纵身一跃,死在冰冷的激流中时。
一只手突然从后抓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将她拽了上来。
「放开我,我不想活了!」她崩溃大哭。
白夭看着她满身伤痕,不用掐算也知道这个可怜的女人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