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那人一只手嗖地拿走药丸,转身就消失不见。
伙计咂了咂嘴,“全买了?他买这些泻药干什么。”
老板不以为然,“脾气大,出手阔。这样的怪人越多越好。”
眼瞅着要日落,半尺观众人终于赶到了另一座城里。
来不及歇息,他们就分头冲向药铺一探究竟。
易芝丘问了几家,和之前一样,蛇象两清丹已经被采买一空,朱红色药柜上的灰尘,显示着这些交易的仓促和潦草。
一个时辰以后,正是夜市繁闹的时候。大家终于在城中最大的药铺碰了面,但无一例外,都是空手而归,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花如流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现在只知道那个人头戴斗笠,中等身材。找个这样的人实在是大海捞针。要不算了吧,等我们到了中州城再去买,我就不信他财大气粗,能把整个中州城的药都买下来。”
于无声说:“我猜测这人是故意捉弄我们的,他总是抢先一步,买这些向来无人问津的药,这绝不是巧合。寻常人,谁会买这么多泻药。”
花如流点点头:“我觉得有几分道理,从我们这两日的遭遇来看,他肯定是提前布了局。”
“我们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谁会这么无聊?”
“兴许是鹿青烟,鹿家的大表哥,他从小就爱捉弄我们这些兄弟。十大世家里,不少人都想暴揍他一顿。我听说这次他也要来参加中洲大比,没准儿还真是他。”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是鹿青烟在跟我们恶作剧?”
“我只是猜测也不一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有何惧?”骆权正在说话,肚子忽然也叫起来。
沈铃铃笑着说,“先吃饭,再想想看还有什么办法。市井之中的烟火气,才是人间的样子,游历人间也不失为一种提升修为的方法呀。”
元鲤也高兴起来,脸上挂着柔美的笑容,“这病虽然诡异,但影响不大。我们先吃饭,赶了一天的路,遇到这么多小吃摊,我要挨个吃个遍。”
众人各自散落在小吃摊布满的长街上,热闹的叫卖声,让人暂时忘记了疲惫和沮丧。
易芝丘没什么心情吃饭,他一门心思想抓住这个买走泻药的神秘人,自己独独不受影响,更应该为大家多做些事。
他蹲在小吃摊旁边陷入了沉思,心中不断嘀咕着:这个人买这么多蛇象两清丹干什么?他到底在哪?他真的是花如流的鹿家的鹿青烟吗?如果不是,又会是谁呢?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马和灯笼,又看到了水潭里,那轮明晃晃的月亮,易芝丘忽然有了主意!
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将周围的食客吓得一愣。
元鲤拽了拽失态的他说:“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我想到办法了!”易芝丘露出憨笑,他顺势端起桌子上的馄饨,喂到元鲤嘴边,“张嘴,吃饭。吃完馄饨我就能抓到那个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元鲤脸颊飞起一抹羞红,还是点了点头,张开了樱桃小嘴。
素包子在元鲤的腿上嗷嗷直叫,伸长脖子,示意自己也要吃,却得到了易芝丘一巴掌:“这是荤的,你不喜欢吃。”
月上中天,已经是午夜时分。
几个人却并没有在客栈内休息,而是在月光如水的道路上优哉游哉地游荡。
沈铃铃对易芝丘颇有意见,瞪着他说:“你说的人到底在哪儿啊?我们都陪你折腾了一个时辰了,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易芝丘笑了笑,“沈师姐别着急。根据他买药的时间来判断:此人常在夜里赶路,一直到中午,然后休息到夜里,继续赶路,所以我们才会一直被他落在后面。这儿是往南的必经之地,我们在这儿守株待兔,一定能抓到他。”
沈铃铃还想说什么,元鲤却挽住她的胳膊,说:“沈姐姐,今晚的月亮好亮,远处的湖波也好漂亮。我们吹着夜风,不也十分惬意吗。让他们这些男孩子在这儿等,我们去转转。”
临走前,易芝丘冲元鲤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有说有笑,远去了。
于无声却再次发难,他皱着眉头说:“易芝丘,你可不要耍我,在这儿耽误大家的时间。”
易芝丘翻身上了树顶,舒舒服服地躺在树杈上,说:“无声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于无声张嘴要反驳,忽然骆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大家心领神会,倏地藏了起来,静静等待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