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易芝丘终于喘匀了气,他下了决定,“那就一起去吧,好歹有个照应。切记不可交手,一有事就得撤。”
听见这话,良久未曾笑过的史达勇忽然笑起来。
易芝丘顿时察觉到不对,再一看元鲤如水的眼中闪着得逞的笑意。
“你们?”易芝丘话没说完,脖子上就挨了重重一击。
他顿时觉得经脉阻滞,眼前发黑,史达勇的这一掌,实在是无法抵挡,接着身子一软,倒在了史达勇的怀里。
元鲤凑过去看了一眼昏倒的易芝丘,捂嘴偷笑,“史师兄,我们把他送到哪里?”
“有个安全的地方,跟我来。”
说罢二人的身影一闪而逝。
只是,在幽暗深邃的角落,宋国公府里的一双眼睛早已将这一切收在眼底,他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夜色遮蔽着他上扬的嘴角,“猎物上钩了。”
。。。。。。
等易芝丘醒来,窗外已日头偏斜。
这样的午后太过宁谧,以至于他险些忘记自己此行的危险。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真疼,已经下午了,这两人下手也太黑了。这是哪儿。。。。。。好硬的床,桌子上怎么全是灰。。。。。。脖子疼腰也疼。”
正在熟悉环境的易芝丘忽然惊叫到:“呀!你什么人!”
“小客官,这是两位客官留给你的书信。”堂倌打扮的人懒懒散散的从墙角的椅子上起身,递来一个信封。
易芝丘接过来,满脸狐疑,正要拆开。
忽然,松散的堂倌凑近易芝丘耳边,轻轻地说:“勿逗留,早点回观。还是观里好。嘿嘿。”
他靠得太近,以至于膈应的易芝丘浑身鸡皮疙瘩。但是他说的话又大有深意,似乎是门派的人。
易芝丘正要多问两句,但那个慵懒堂倌已经点着烟斗,松松垮垮地出去了。
易芝丘无奈地摇摇头,“就算是门派的人,这个人也一定是斗封明培养出来的。”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弄明白书信的内容,于是急忙拆开书信,只见其上字迹娟秀清丽,多半是元鲤捉笔:
丘师弟,想必你昏倒时更明白境界的差距了。哈哈。
别怪我们下手狠,实在是这次行动太过危险。我们带了充足的隐匿符篆,足够在宋国公府待两天,好查清贺贵的底细。你所在的地方是门派的联络点,十分安全。修养好先回门派,我们随后就到。
。。。。。。
看完信,易芝丘回想起昨天的场景。
看来二人已计划了许久,自己被打昏也是早就在计划之中。两人若被发现那满盘皆乱,好在他们都身手不凡,小心行事,不至于出大差错。
想到这里易芝丘稍微松了口气,但这两人背着自己商量新计划,实在可恨,回去了肯定和他们没完!
易芝丘拔出出幽剑,在空气中狠狠地挥了几下泄愤。
终于平静下来,易芝丘明白两人单独行动事关重大,自己脚力又差,得赶紧告知九师兄,让他及时准备对策。
他翻身就往门外跑,推开门,午后的灿烂阳光涌进屋里,易芝丘本能地用手一挡,但恰在此时,忽然耳边“叮”的一声。
这声音像是箭簇的声音,他顿时冒出冷汗。
再扭头一看,房间的门上钉着一支暗绿色的羽毛,一张纸条左右飘荡。
“谁干的?”易芝丘在二楼大声质问,但大街上人流来来往往,根本没人注意这个站在门口发楞的年轻人。
“又出什么幺蛾子!进了蔡州城一切就没顺利过”,易芝丘接着抱怨,“这两个人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耍我好玩是吗!”
他无奈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杀气腾腾的一个短句:欲救二人,城南双仙楼。否则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