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师兄不自然地笑了声,神情有些扭捏,却没有抽回手。
月光如水银泻地,良人似玉树并立。
良久。
柳大师面色如水,看不穿内心真实的想法,她平静地说:“你的病因是练功积劳,与人交手导致经脉受损,至今仍有灵气残存体内。这道灵气刚猛驳杂,与你交手之人功力绝非修炼所得,更像是烈药所致。”
九师兄终于回过神来,心里一惊。
自己前阵子被莫名其妙修为暴涨的李财一顿暴揍,这么久了却不见痊愈。而柳大师竟好似在现场一样,说的全部没错,羊医仙的弟子果然不俗。
见九师兄不反应,柳大师微笑着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非常对。”
柳大师满意一笑,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包,轻轻地放在九师兄手心:“我亲手绣的,装好的药草,悬在身上,不日便好。”
九师兄握在手里,心里大为感动。
“当然你也可以把它扔掉,因为它未必有你的法子精巧。”
九师兄急忙摇头,“柳大师说的哪里话,怎么会呢。”
柳大师哼了一声,“谢我就不必了,我该做的。回去吧,我得去救人了。还有。。。。。。”
“嗯?什么?”
“下次,别再叫我柳大师了。”
说罢她扭身就走,九师兄的手里,那香包分明还带着体温。
离开杏林院,史达勇和九师兄往回走。
路上,九师兄暗暗攥着香包,眉头紧锁。
史达勇猜想他也是在柳大师处受了气,终于忍不住开口劝慰:“普天下大夫拿药的时候,总是要这样冷冰冰的。她不是针对你,而是越高明的大夫,越要冷冰冰的。这是他们的规矩。”
“哦?”
“所以,你看看柳大师明明是温柔的女子,开药方时,却要干脆利落,冷若冰霜,他们习惯如此,你可别生了嫌隙。”
九师兄眨眨眼,笑道:“那是自然。”
因为石凤终于送了医,史达勇心情稍微好些,此时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柳大师什么都好,就是太年轻了,不像是云深谷羊医仙的徒弟。”
“太年轻了?”
“对!就是太年轻了!要知道,医生胡子越长,年龄越大,就显得医术越高,本事越强。云深谷的医仙的名字起得也好,你想想,羊的胡子那么长,所以羊医仙的医术自然就高咯。”
眼看他说得认真,九师兄已笑得直不起腰来,只能无奈地说:“关于医生,你看的真透彻。”
史达勇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你的计划里,明明自己是不会去蔡州城的,怎么会在半途遇见我们?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九师兄只是笑,不说话。
史达勇不依不饶,“你莫不是还有什么计中计瞒着我们?从小易开始,他就被你耍得团团转,在你虚虚实实的布局里晕头转向,我可不想当他那样的无头苍蝇。”
恰在此时,落在后面的元鲤也赶到了跟前。
她顿时明白两人的对话,也一起加入到质问九师兄的队伍中,“对啊哥!你怎么会从后面叫住我们!你一定去了蔡州城,但是我们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快说,你干什么去了?”
九师兄无奈让步,“好吧。我去了宋国公府。”
“你去了宋国公府?”史达勇一脸难以置信。
元鲤更是睁大了眼睛:“你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那里是龙潭虎穴,让我们两个一沾即走,别舍不得用高阶符咒,一定要迅速撤离!这下你倒可好,直接堂而皇之地逛了一圈!”
“而且是你自己!九师弟,你是刚入七重的宗师,而我已经是七重巅峰的大宗师了!你不放心我?”
九师兄连连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此去也是见他们后防空虚,把注意力都放在双仙楼中,所以去调查些事情。”
元鲤问:“什么事?查清楚了吗?”
“是关于贺贵他们的,我总觉得他们背后还有一双大手。这次去,倒真的收获了些东西,等芝丘他们回来,我们一起把这些东西捋顺。”
“亏你还记得他,就是你把他害得最惨!”
“有斗掌院在双仙楼,他肯定不会出事。”九师兄耸耸肩,“这些都在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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