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蝶瞥了他一眼,“你慌什么?我可没说要自己亲力亲为。”
“那您是要……”
“陈署长年纪不小了吧?在警署署长这个位置上也做了不少年头,屁股下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吧。”
李民面露难色,“他、他资历是尚可,级别也勉强够用,但、但功绩不够。”
“就这么把他提上去,上面还得以为我收了他多少金条呢。”
萧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陈署长本就没有过硬的关系,如果再没有响当当的功绩,这官升了也坐不稳。
但萧蝶早有打算,她只是拍了拍李民的肩膀,示意他从地上站起来。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年后你升迁之前,一切自会办妥。”
说完,萧蝶拎着手包起身离开。
李民从地上爬起,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萧蝶从李民的办公室出来,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去了警署。
叶延看见她眼睛一亮,“来看我的?可是、想见我了?”
萧蝶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眸子,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找陈署长的。
她点了点头,“嗯,不光是想见你,我还给你找了个麻烦活。”
“什么?”
萧蝶素手一指桐城里升腾的烟气。
“禁烟土。”
叶延神色一凛,“真的?”
“自然是真的,十天时间,连根拔起,能做吗?”
叶延数不清自己等这一日等多久了。
他更想不到这一日是萧蝶带给他的。
他知道他浑身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
好像一把火燃了起来,誓要烧了所有大烟馆才罢休!
“能!我一定能。”
旁人说连根拔起他不一定会信。
毕竟这牵扯无数权贵的钱袋子。
查抄容易,追根溯源却难。
但萧蝶说的,他信。
叶延像个蓄满了力的电池,终于等到了可以发力的时候。
杜小蓉的爹死了。
尸体还躺在停尸间。
尸检结果怀疑是死前抽烟土过量,产生幻觉,不幸落水。
不管这事后面有没有旁人的手笔,至少此刻是个极好的由头。
杜父这个被烟土腐烂到骨头里的人,也算是在死后做了件好事。
在桐城轰轰烈烈的查抄烟土行动中,邵溪美和叶棋鸿的婚礼也举行了。
腊月二十五,天气晴。
清晨,邵溪美就去了弟弟的房间。
邵家宝近些日子瘦了不少,看起来有些憔悴,也更显得阴郁。
以前不觉得,如今邵溪美却总觉得对不起他。
可能是见了杜母对杜小蓉的教育和规劝,邵溪美总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做的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