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往前走着。
“你有看见燕燕、黛黛或者秋涵吗?”姜小小小心翼翼地问道,“一个穿着白色网格披肩,梳两个小辫;一个有一头浅棕色头发,穿着绿色的上衣;一个梳着高马尾,穿着蓝外套。”
“没有。”
“你为什么要带着防毒面具啊?”
“遮掩面容。”
“为什么要挡住脸?”
“……因为那不正常。”
“你不是说你是人类吗?”姜小小有些诧异。
即便是经过实验摧残的人类,样貌也应该与正常人类无异啊。
“算是,又不是。”
“那你的脸……”
“你想看吗?”白木的语气与之前无异。
姜小小有些纠结。她好奇,但又怕被吓到。
纠结半天,还是好奇占了上风,姜小小说道:“想。”
看一下应该不会死吧。
应该不是像异形什么的那种吧。
白木一把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那的确是一张不正常的脸。
左边的眼睛是正常的,但右边的眼睛却像摄像头一样,是机械。白木的脸是由机械与人类的肌肤搭配组成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的诡异。
他的皮肤呈病态的白色,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白木。这样子的皮肤给姜小小一种冰冷的感觉,和那些机械一样冷。
“我只有大脑、左眼和左脸的一部分仍是血肉之躯,其他的地方都被改造,成了机械。”白木冷冷解释道,又把防毒面具戴了回去。
“为什么你会被改造?doctoru做的?”
“我被炸。弹炸碎了,doctoru找到了我,于是就变成这样了。”白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
这一次提问的,居然是白木。
“触及他人的伤心事,就要说抱歉啊。”姜小小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并不算什么伤心事。”白木平静地说道,“只是过往罢了。”
他已经很久没感到“疼痛”了。哪怕受伤也只是感到机械躯体传来的警报。伤心一类的感情更是枯竭已久。
他已经适应了机械的躯体,甚至融入了这冰冷的机器。哪怕温热的血液溅在这上面,也不能唤起他的一点感情。
他冷漠,乃至麻木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啊?”
“我无法融入外面的世界,即便我没有见识过那个世界,我也知道这一点。”
“那你也该去外面看看,见见阳光。”姜小小坚持道。
“doctoru不会允许的。”白木拒绝了。
他的生死、自由不由他。
“那就反抗。”
“你真的很天真。”白木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