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要夺回属于本座的权力与地位,”耶尔的声音带着愤恨,“本座已经见过古渊和露西亚了,还有奥瑟桵特,他们会帮本座。”
“我也会帮姐姐的。”金枝雀坚定道。
“当年,本座被他们喂了药,神志不清,才对你和露西亚做出那种事情。”耶尔愧疚道,“本座一定会弥补你们的。”
“姐姐回来了,我就已经知足了。”金枝雀将脸埋在耶尔肩膀上,苦未言泪先涌。
x
当时,耶尔把金枝雀的四肢砍了下来。
那象征力量的白矛划过金枝雀身侧,好像削面条一样砍下了金枝雀的胳膊。血四溅而出,好像巨大的血蝴蝶在金枝雀身上停留。
痛感让金枝雀几乎恍惚,眼前的人与物都开始变得模糊,只有身上的疼痛是那么真实。
“姐姐?”金枝雀虚弱道,眼睛里闪过不解。
是她办事不当了吗?姐姐,对不起,一定是她哪里做得不好了……
金枝雀的四肢都已经被砍掉了,而那白矛又划开了她的肚子。肠子内脏都往外掉着,像一股脑儿盛开的艳花,血溅血漫,是新长的枝叶。
好痛……
像是神经细胞炸开了一样,痛感贯穿了金枝雀的每一寸皮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白矛一点一点割着她的身体,像是切番茄片,像是裁红纸。从身下一直剁到锁骨附近,耶尔才停下来了。
金枝雀此刻就剩下一个脑袋、脖子和一小部分肩膀了,肩以下的空虚感和痛感同时袭来,她想抬手替姐姐擦去姐姐脸上的血,但根本无法做到。
金枝雀没有意识到,她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姐姐拿起了一个巨大的钩子。
金枝雀像是被安到鱼钩上的鱼饵一样,那巨大的银色钩子贯穿了她的双肩,她就像是一个血腥的活钥匙链一样。
姐姐用锁链把她高高挂起。
金枝雀的背后有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这是姐姐给她装的,因为她喜欢这彩色的玻璃窗。她当时还在感叹,人类虽然丑恶,但居然能创造出这么美的东西。
金枝雀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无数画面从她脑内闪过,像是脱手的彩色气球,像是放飞的白鸽,像是礼炮的彩纸屑。而这缤纷混沌的一切中,死亡华丽而近。
她肩膀处滴下的血溅在残肢上,地上嫣红一片,像是刚死去的花簇。身后的彩色玻璃窗折射出幽幽的彩光,为花打上幽美诡谲的光。
这幅画面,像是被献祭的神在流光溢彩的信仰图腾前衰亡。
后来,新上任的……他不是裁决者之将,只有姐姐是裁决者之将。他让金枝雀和耶菱一起管理这个副本。
金枝雀知道姐姐被封印在噬河,但她总觉得姐姐会回来的。
而她会等着这一天到来。
x
[既然如此,她也是我们这边的吧。]燕然依旧没能夺回她的身体,只好跟耶尔说道,[留下联络工具,计划开始时我会联系她。]
“金枝雀,”耶尔摸着金枝雀的头,语气放缓,“你先留在这个副本里。”
“我知道,姐姐。”
她知道她要潜伏,她知道她要等待,这样才能一举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