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同林瞥了麦高一眼,声音低而稳:“你向来心细如,接活前,就没摸清智哥的底?”
“起初不信。”
麦高缓缓摇头:“现在信了——只可惜,船已离岸,收不了桨。”
“晚?”
布同林目光一凝:“那就看你怎么选了——先跟我离开这儿,再说。”
话罢,他转身朝另一辆车大步走去。
麦高既已自曝身份,又清楚对方脾性,知道逃是没用的。
“智哥!”
静香挨着周智站定,压低声音问:“真就这么放他走?他可是吃这碗饭的。”
“不过是一把刀罢了。”
周智笑了笑:“杀或不杀,无足轻重。他拿钱办事,我真正想撬开的,是他背后那只手。”
麦高死活,他压根不在意。
刀锋再利,也得有人握柄。
真正让他提起兴致的,是那藏在暗处、无声递刀的人。
他在香江行事向来干脆——要么不动,动则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按理说,不该有人攒着血仇等今天。
可麦高偏偏来了。
说明确有个人,他从未留意,却早已盯死了他。
“所以——”
静香眼波流转,笑意微漾:“今晚你空闲喽?那咱们……”
“可想好了?”
周智眸光一暖,语带试探:“有些门一旦推开,可就再也关不上了。”
“想透了!”
静香答得干脆利落:“就怕智哥……舍不得给机会呢!”
“哈!”
周智朗声一笑,毫不迟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再装君子就假了。
至于回谁家?此刻提这个,反倒扫兴。
就近寻个清静酒馆,才是正理——总不能一直由她撩着火,自己还端着吧?
接下来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你敬我三分,我奉你十分;
你递一盏温酒,我还你整夜春光。
翌日清晨。
周智揽着瓷人似的静香醒来。
不得不说,昨夜这杯奶茶,醇得沁心。
见她仍酣睡未醒,他披衣起身,踱至外厅。
“砰、砰!”
晨练刚收势,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他抹了把额角汗珠,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