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内,江允将季安栀护得更紧了些。
季安栀因为不清楚大师姐此行的目的,扒拉着江允手心的脚微微用力,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云衲住持先取了三根檀香,于一旁案上的莲花灯上点燃。
李昇杉也跟着拿了三根,严肃问:“为何这三根香不一样直,无法并拢。”
云衲住持:“那你换三根。”
“一切皆是缘法,也许佛祖要点化我,修道便是如这香,时有不直。正如住持头上的戒疤,也不是十分齐整,修行不易啊。”
云衲住持:老衲的戒疤不齐只是因为头有点歪!
云衲住持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一遍心经,这才跪到蒲团上。
第一拜。
李昇杉的眸光紧紧盯住云衲住持的头皮。
第二拜。
李昇杉还在看。
云衲住持第三拜下去,忍无可忍,气愤地起身:“李小友……”
只这一瞬间,他的后颈便对着江允,把弱处亮了出来。
灵力陡然攀升,正殿内掀起一阵刀风,所到之处,帆幢尽毁。
极快准狠的风暴裹挟着修为的威压,如平地掀起了遮天蔽日的龙卷风。
云衲住持脖子一凉,差点被风刀削首,震惊到面相都有些变了。
江允!
他为何在此!
他更惊讶于江允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境地,速度可谓夸张。
二人的灵力很快轰撞开来,将这佛殿轰了个稀巴烂。
整个寺庙都有季安栀布下的结界,她勉力维持着,否则照这俩的打法,整个藓庭都要被夷为平地。
冥界塞不下,真的塞不下。
季安栀啾啾飞出了江允的袖子,变回人形,灵力幻化成长鞭,在暴风外围时不时也给云衲住持来几下。
李昇杉忽然握住了背后那把带着剑鞘的巨剑,冲江允而去。
季安栀眼疾手快,一鞭子捆住她手中的剑鞘,在混乱中护住江允。
“是邪种,起阵!”
底下玄阳剑宗的弟子们纷纷加入战局。
季安栀象征性地和李昇杉打了几个回合。
抛开修为不提,李昇杉的剑法无人能出其右,若非修为压制,季安栀还真有可能打不过。
然而李昇杉也没有动真格的,只是打着打着忽然很棒读得说:“哎呀,好生厉害啊。”
云衲住持:……
上头云衲住持的梵音打下来,季安栀顺势一闪,把住持的教诲留给了底下的玄阳剑宗弟子。
云衲住持接下来的招式几乎招招都全力以赴且都是杀招,招招都对着季安栀。
江允眸色暗凛,甩手扔下一件火红的袈裟。
袈裟是他从前穿的那件,可抵挡大部分的法力攻击,直接兜头把季安栀给罩住。
紧接着,他反手召出金禅杖,一个横臂,那禅杖便无限延伸开来,向前一击。
冲击波将季安栀的结界震碎。
季安栀拽下头顶的袈裟,紧急又扩开一个小结界。
轰隆。
高大的正殿訇然坍塌,废墟砸在结界上,好在没有伤到任何人。
那金禅杖捅穿了整个正殿和外结界,把云衲住持一路捅到了隔壁山丘上。
咚!
不远处,雾霭弥漫的山顶崩塌了,水雾如瀑。
江允很快收了法杖。
“你没事吧。”李昇杉凑过来问季安栀。
季安栀长吁口气:“我没事,虽然修为还不能运用的很好,但我修为太高,他伤不到我。”
李昇杉一转头,对上江允阴冷的脸。
好像在说: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