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咬着牙,把所有的委屈、痛苦和不堪,全都死死咽进了肚子里,一个字都没告诉你奶奶,没跟家里任何一个人提起究竟生了什么。
我不说,不是原谅,也不是释怀,而是那一刻的心死。我看着我娘眼底那点少得可怜的心疼,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家族名声、都是哥哥弟弟的婚事,我就知道,就算说了,换来的也不会是拼尽全力的庇护。
只会是更多的指责、隐忍和让我息事宁人的劝说。既然如此,何必再自取其辱,何必再把自己的伤疤撕开,给人评判、给人嫌弃。
其实他们心里,未必没有预感。我的沉默、我的眼底藏不住的阴郁、我再也回不去的天真烂漫,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我出事了,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他们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谈,没有一个人再追着问我一句,没有一个人敢直面我的痛苦,就那样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埋进了尘埃里,假装一切都没生过,假装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自那以后,家里人对我,反倒比对从前更好了。
你奶奶会变着法给我做爱吃的饭菜,把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我,你父母也会尽量顺着我的心意,说话做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们以为,这样的补偿,就能抹平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伤害,就能抵消他们当初的冷漠与权衡。
而我,也借着这份刻意的包容,在家里变得愈肆无忌惮。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乖巧懂事,不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我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我看不惯什么,就直接甩脸色,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毫无保留地撒在了这个家里。
就连刚嫁进来的你妈妈,她是校长家的千金,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是实打实的宝贝疙瘩,性子本就带着几分娇贵。可即便是她,也拗不过我。
我只要在你奶奶跟前,轻飘飘挑拨几句,故意说些委屈话,装出受了气的样子,你奶奶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替我做主,处处向着我,逼着你妈妈听我的话,让她处处忍让我。
家里的钱,不管是你奶奶攒的养老钱,还是你爸你二叔挣的辛苦钱,亦或是你爸妈刚结婚留下的零碎钱,只要我开口要,不管用途合不合理,不管数额多少,你奶奶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我,从来不会拒绝。
看着他们对我百依百顺的样子,看着我能随意拿捏家里的每一个人,我心里竟生出了一种怪异又扭曲的满足感。
可这份满足,从来不是因为幸福,而是出于报复。我恨他们当初的冷漠,恨他们把名声看得比我还重,恨他们在我最需要庇护的时候,选择了沉默和权衡。
而这份报复的恶意,最终都落到了你们姐妹身上。为了针对你妈妈,为了泄心里积攒的所有痛苦和不甘,我开始虐待你们,故意指挥你们干最累最脏的活。
对你们呼来喝去,看着你们小小的身子忙前忙后,看着你们眼里的害怕和委屈,我心里竟会生出一丝病态的快乐。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对你们脾气,每一次看着你们掉眼泪,我的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心疼你们,心疼你们小小年纪,就要承受我这份不该迁怒的恶意,心疼你们无辜成为我报复的牺牲品。
可另一方面,那份被痛苦逼出来的疯魔,又让我在看到你们痛苦的时候,感到一丝病态的解脱。
我常常在夜里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掉眼泪,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恶魔,彻彻底底、无药可救的恶魔,被心里的恨和伤,逼得丢了本心,变得面目全非。
而学,我自然是再也没办法去上了。学校里有熟悉的同学,有陌生的眼光,我害怕别人看出我的异样,害怕那些闲言碎语,更害怕触景生情,想起从前那个干净快乐的自己。
就那样,我窝在家里,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把自己困在这个满是压抑的家里,像一株不见阳光的草,慢慢枯萎。
后来,村里开始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想让我早点嫁人,开始新的生活。可每次见到那些相亲的人,我心里就止不住地犯恶心,生理性地排斥。
那些不堪的回忆会瞬间涌上心头,我害怕接触陌生人,害怕再受到伤害,更害怕把自己身上的痛苦,带到另一段人生里。
我知道,我心里的伤,从来没好过,只是被我藏起来了,一碰就会鲜血淋漓。
再往后,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外出打工,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这个闭塞又压抑的小村子,我心里的渴望再也压不住。
我太想逃离了,逃离这个装满我所有痛苦回忆的地方,逃离这些看似对我好、却永远给不了我真心的家人,逃离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逃离所有的不堪与委屈。
于是,我跟着村里人,毅然决然去了城里。城里很大,大到能藏住我所有的秘密,大到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在城里混了几年,我嫁给了你姑父,不是因为多深的爱意,只是想找一个地方落脚,找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过去的港湾,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再也不回头看那个满是伤痕的自己,再也不回那个让我心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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