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相对开放的社区环境,比封闭的住所更安全。
陆青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跟了上去,在鬼谷即将走进菜市场时,从侧面轻声喊道:“鬼谷工程师?”
鬼谷的脚步猛地停住,霍然转头,老花镜后的眼睛瞬间射出锐利如鹰隼的光芒,紧紧盯住陆青璃,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警惕。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环保袋。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青璃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而无害:“鬼谷工程师,我叫陆青璃。是陈怀安陈爷爷让我来找您的。”
“陈怀安?”鬼谷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反而更加锐利地上下打量着陆青璃,“哪个陈怀安?我不认识!”
“泽兰市,‘博古斋’的陈怀安。他说,您和他曾经一起共事过,在一个……特殊的项目里。”陆青璃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词汇。
听到“特殊的项目”,鬼谷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找错人了!不要再跟着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步伐比刚才急促了许多。
陆青璃心中一急,知道如果这次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她快步跟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门扉’项目!能量异常!观测者!还有……我外公,陆明远!”
最后三个字,如同定身咒,让鬼谷猛地僵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恐惧、怀念、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死死地盯着陆青璃,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到某些深藏的东西。
“你……你是明远的……”他的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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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孙女。”陆青璃肯定地回答,同时,她悄悄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钥匙”碎片,让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散出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证明方式。
鬼谷显然感受到了什么,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再次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一把抓住陆青璃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几乎是拖着陆青璃,快步离开了菜市场门口,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在确认四周无人后,鬼谷才松开手,背靠着斑驳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陆青璃:“你……你怎么找到我的?明远他……他还好吗?还有,你刚才说的‘观测者’……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外公很多年前就去世了。”陆青璃低声道,“我是在一个……特殊的地方长大的。最近才逃出来。陈爷爷是我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告诉我可能找到您。”
“逃出来?”鬼谷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从哪儿?”
陆青璃沉默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从‘门扉’项目的延续——一个秘密基地。”
鬼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喃喃道:“他们……他们果然没有放弃……还在继续……”他猛地抓住陆青璃的肩膀,急切地问,“基地在哪儿?现在谁在负责?项目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他的反应激烈得让陆青璃有些意外,那不仅仅是对过去同事后代的关心,更像是一种深切的、压抑已久的忧虑甚至……恐惧。
“基地的具体位置我不能说,很危险。负责人代号‘教授’。项目……”陆青璃顿了顿,声音低沉,“他们试图主动联系‘观测者’,而且……可能已经取得了一些危险的进展。”
鬼谷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靠在墙上才稳住。“疯子……一群疯子!”他低声咒骂着,脸上露出痛苦和后怕的神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重新看向陆青璃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和审视:“你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认亲吧?你想知道什么?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陆青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她根据记忆画下的、相对安全的基地结构和“钥匙”碎片的草图,当然,关键部分做了模糊处理。
“鬼谷工程师,我需要您的帮助。”她直视着鬼谷的眼睛,“我想阻止他们。我需要了解‘门扉’的真相,需要找到可能流落在外的其他钥匙碎片,需要知道如何才能真正关闭或摧毁那个危险的连接。外公留下的笔记里,似乎暗示您可能知道一些……关键的技术细节。”
鬼谷接过笔记本,快翻看着,手指微微颤抖。当他看到“钥匙”碎片的草图时,呼吸明显一滞。
“这东西……你带出来了?”他声音沙哑地问。
陆青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鬼谷合上笔记本,沉默了良久。夕阳的余晖将小巷染成橘红色,映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苍老和疲惫。
“孩子,你惹上的是天大的麻烦。”他终于开口,声音沉重,“‘门扉’……那不是人类应该触碰的领域。那所谓的‘钥匙’,也不是什么恩赐,而是……诅咒的开端。”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逐渐沉入山峦的落日,眼神悠远,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
“好吧……这里不安全。你跟我回家。”他做出了决定,“有些事,是到了该说出来的时候了。不过,听完之后,你是否还有勇气继续走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鬼谷的家,和他在图书馆表现出来的气质一样,整洁、简朴,却透着一股技术人员的严谨。客厅里最多的家具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技术书籍和旧杂志,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自制仪器的零件。
鬼谷给陆青璃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对面的旧沙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积攒勇气。
“我和明远,还有老陈,我们当年……都太年轻,太自负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岁月的沧桑感,“我们以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源,以为能借此改变世界,甚至窥探宇宙的终极奥秘。”
“项目初期很顺利,我们确实现并定位了那种能量异常,并且现它似乎能被某种特殊的合金和能量场引导、放大。于是,我们制造了最初的‘钥匙’原型,也就是你手里那块碎片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