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舅舅,你给我送过信吗?”
商志强愣了下,随即摇头,
“没有。”
……
司机还在外面等,看到他们出来,没多问,默默打开车门。
上车后,车一离开那片信号干扰的范围,两个手机几乎同时震动起来。
一直压着的消息像被突然放开了口子,一条接一条地涌进通知栏。
屏幕亮了又灭,震动一阵接着一阵。
宋怀瑾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几个亲戚的名字跳出来,措辞大同小异——
“老夫人的事,已经闹得挺大了。”
“有些话我们不好在群里说,你要理解你外祖父母的难处。”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时候,大家更应该团结。”
旁边,商叙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没有点开太多,只大致扫一眼,就在每个名字后面点了一个操作。
“拉黑。”
最后一个姓“宋”的号码被拉进黑名单时,他才把手机扣在腿上,抬眼看向窗外。
车窗上映出他有些苍白的侧脸,眼神却很清醒。
车到小区楼下时,已是深夜。
气温更低了一些,两人呼出的气白白一团。
进门后,他们谁也没开大灯,只在玄关开了一盏暖光的小灯,把鞋子换好。
宋怀瑾把商叙往卧室方向推,
“你去洗个澡,我去给你拿药。”
过了些时候,浴室门打开。
蒸汽跟着散出来一大片。
商叙穿着家里的灰色睡衣,从里面走出来。头还在滴水,
他随手用毛巾擦了两下,梢被粗糙地搓乱,额前几缕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滑。
洗完澡,人显得更瘦了些,锁骨清晰,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
宋怀瑾把水端过去,
“过来喝药,别又拖了。”
商叙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低头喝药。
“你呢。”商叙放下杯子,“你今天也没少折腾。”
“我又没生病。”
宋怀瑾边说着,边走到客厅,把自己的手机和对方的手机都拿出来。
放在茶几上,又顺手关了两个人的提示音,只留着闹钟。
“你现在还嫌自己卷得不够深?”
商叙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