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州眼睛一闭,深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盯着眼前这张与母亲极为相似的脸,
“你从来都是这样,被母亲疼爱而不自知。”
“可惜,她已经不在了,就连她的祭日,也被你毁了。”
他说到这里,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要是真有在天之灵,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后悔疼爱你这样的白眼狼。”
这些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失控。
商叙静静看着他。
“大哥。”他缓缓开口,“当年母亲的死——”
话没说完,眼前人已经冲了过来。
商叙领口被猛地一扯,后背撞上沙靠背。
下一秒,一只手扣上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迅从喉咙漫上来。
宋德州眼睛充血,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你有什么资格!”
要不是旁边的李管家反应够快,扑上来掰开宋德州的手,这场兄弟之间的冲突,可能真会出人命。
“先生。”李管家用尽力气,声音都变了调,“不能这样。”
商叙被松开后,弯着腰,咳了好几声。
他的脖子上,是一圈清晰的红痕,指印一节一节,衬着本就偏白的皮肤,看着触目惊心。
商叙本来有预料宋德州会有激烈反应,却没想到是这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暴烈。
宋德州还在喘,眼睛也红了,
“滚!”
李管家看了一眼茶几上被掀歪的点心盒,又看了看商叙脖子上的红痕,心里一阵酸涩。
他压低声音,伸手去扶商叙,
“二少爷,我们先出去。这会儿先生情绪不稳。”
商叙按着喉咙,咳了两下,笑了笑,
“大哥,你知道我是不会放弃调查母亲去世真相的。”
宋德州没回应。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客厅里那片压抑的空气。
电梯门前,李管家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商叙的胳膊,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满脸痛心。
他叹了口气,
“二少爷,以后你不要在大少面前提老夫人了。”
李管家背挺得笔直,老派的管家气质显得他整个人很有分寸。
但说起那位老夫人时,他眼神里免不了露出一点脆弱。
“这么多年,谁都觉得老夫人的死,有蹊跷。”
“可当时拿不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