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套成色很好的瓷器,釉面泛着温润的光,杯口薄得像纸。
商叙挑了挑眉,这瓷器摆在绒布托上,显得很贵。
他打开柜门,端起其中一个茶杯,转了一圈。
佣人想上前,又停住,脸上写着挣扎。
商叙把茶杯举到光线下,停了一秒,然后手一松。
茶杯就这样落地了。
碎裂声在厅里炸开,清脆得刺耳。
他低声道,
“诶呀,手滑了。”
商叙没看佣人的表情,像没听见那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他又伸手去柜子里拿第二件,这次拿的是个摆在最上层的小花瓶,瓶身绘着彩釉,底款精致。
他托着瓶底,感受到凹凸的纹路。
然后他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欣赏,
“这个花瓶看着不错。”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偏。
彩釉瞬间碎成一片狼藉。
商叙看着地上的碎片,语气平淡,
“呀,怎么又掉了。”
这一次,后堂终于有了动静。
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宋平被赵红洁扶出来,脸色阴沉。
赵红洁站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胳膊,嘴上劝着“别动气”,眼睛却一直往碎掉的古董上瞟,心疼得藏都藏不住了。
商叙没退,反而弯腰从柜子里又捧起一个更大的摆件。
他捧着它,后退半步,语气依旧随意,
“小心我手忙脚乱,又摔了一个。”
宋平脸上的肌肉抖了下,
“孽子,你疯了不成。”
商叙看着他,没有退让的意思。
赵红洁见场面僵住,换了个柔一点的声音,
“二少爷,老爷这些天为了外面的议论焦头烂额。您在您母亲祭台前闹事,宋家被人说成什么样,您也该体恤老爷……”
商叙的视线扫过去,停在赵红洁脸上。
对方从头到脚都是珠宝,看起来就是宋家的当家主母。
商叙眉眼冷冷一扫,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红洁的脸色变了变,委屈地看向宋平。
果然,宋平抬眼,恶狠狠盯着商叙。
“狼心狗肺的东西,和你母亲一个姓,就忘了你是谁的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