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叙的手在桌下,顺势扣着宋怀瑾的指尖,没有松开。
“我刚才没想瞒你。”商叙说,“我就是习惯这样。”
商叙的语气听起来很轻巧,
“以前也这样,自己生活,不喜欢一堆人围着。”
他说的“以前”,指向的可不是在宋家。
他在虫族世界就是这样。
不习惯被围观,更不习惯把弱点暴露出来。
久而久之,独处倒成了一种本能。
商叙明明想表达的只是“我习惯了自己处理问题”。
可宋怀瑾听见的,是另一种意思。
在他眼里面,商叙这可不是什么主动的习惯。
而是宋家这一伙人把商叙逼成这样的。
逼他学会什么都自己扛,逼他在最该被照顾的时候,仍旧把他自己放在最后。
宋怀瑾还记得那些谣言。
什么商叙精神有问题,说他母亲死后他就开始“作”,说他会突然摔东西。
把商叙塑造成一个随时会失控的“麻烦”。
自己最开始,不也是信了吗?
宋怀瑾不知道商悦去世后,商叙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才会变得像是已经习惯被误解,甚至懒得争辩么?
想到这,宋怀瑾刚才那点因为“被瞒着”产生的小情绪,马上消散了。
留下来的只有心疼。
商叙察觉到宋怀瑾眼神里的变化。
他不太清楚宋怀瑾脑子里转了哪些画面。
但他能感觉到宋怀瑾眼里那种怜惜就像潮水一样吻了上来。
商叙低头笑了笑,手仍旧握着宋怀瑾,拇指在对方指背上轻轻摩了一下,
“还有,你怎么能说自己没用。”
他知道宋怀瑾在陆氏有多辛苦。
但就算他志不在此,在天赋和运气以及努力得加持下,宋怀瑾也正在不断积累着人脉。
甚至还帮忙从陆氏着手,查到了一些商叙在宋家都不一定清楚的消息。
那就是陆雪当年在生娩的时候,宋平没到场,但是商悦和商志强都到场了。
并且因为陆氏涉及医疗业务,宋怀瑾还牵头,帮宋航的弟弟宋子由找到了非常权威的眼科专家。
宋子由的眼睛应该是能得到完全的治疗。
想到这,商叙把宋怀瑾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让宋怀瑾不得不靠近。
“所以你多厉害啊,宋总?”
宋怀瑾喉结滚动,眼神有点烫,
“我本来也没觉得我没用。”
商叙挑眉,
“刚才谁说自己帮不上。”
宋怀瑾把视线移开半秒,又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