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商叙转身刚要去关厨房灯,背后就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宋怀瑾从背后搂住他,手臂绕过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宋怀瑾的呼吸带着酒气,下巴抵在商叙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含糊又认真,
“商叙。”
商叙侧过头,想看他脸,宋怀瑾却不让,抱得更紧,像要把自己整个人贴进商叙身体里。
宋怀瑾忽然抬起头,眼神迷迷的,视线在商叙侧脸上停了半天,像在确认人形。
然后他皱眉,像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商叙。”宋怀瑾说,“怎么有……三个你。”
商叙喉结动了动,
“你喝多了。”
宋怀瑾像没听见,手指在商叙腰侧捏了捏,又顺着衣料往上摸到他胸口,像在数人,
“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还有一个在灯下面。”
商叙被他摸得呼吸乱了一拍,抬手扣住宋怀瑾乱动的手腕,防止他再往上。
宋怀瑾却突然笑了,笑得像孩子一样,眼尾还挂着一点泪。
他把脸凑近商叙的颈侧,鼻尖擦过商叙的皮肤,呼吸烫得人热。
“我该亲哪一个。”宋怀瑾低声问,“商叙,怎么有三个你,我该亲哪一个。”
宋怀瑾喝了酒,整个人软得厉害,却又抱得很紧,像把所有不安都交出来。
商叙侧过头,在宋怀瑾耳边低声说,
“亲你抱着的这个。”
宋怀瑾愣了愣,像终于听懂,慢慢抬起脸,眼神湿润又亮。
他盯着商叙看了几秒,忽然凑上来,在商叙唇角亲了一下。
商叙没躲,反而抬手捏住宋怀瑾的下巴,让他别再乱晃。
宋怀瑾的唇还带着酒的热,碰上来时软得让人心口麻麻的。
商叙贴着他的唇角回亲了一下,
“好了,你去睡。”
宋怀瑾不肯松手,抱着他不动,像怕一松开,三个商叙又会消失两个。
商叙叹了口气,把人从背后抱到怀里,手臂穿过宋怀瑾腿弯,把他抱起来。
“这么重,你是想虐待老人吗?”
好在宋怀瑾还有一点认识,知道不能让商叙累着,立马老老实实站好。
又把脸埋进商叙颈侧,小声嘟囔,
“回家。”
商叙低声应了一句,
“我们在家呢。”
他搂着宋怀瑾往卧室走。
客厅灯还亮着,岛台上的雪柳在暖光下好像还在摇曳。
小年的夜很安静,门外偶尔有烟花声,闷闷的,像很远。
商叙把宋怀瑾放到床上,替他脱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宋怀瑾却抓着他的手不放,指尖烫得厉害,一直往商叙衣服里面伸。
商叙气息一沉再沉。
低头看他,声音很轻,
“你明天醒来,别装不记得。”
宋怀瑾眼睛半睁,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只在最后含糊应了一声,
“嗯。”
却又借着酒劲掩住了嘴角那抹笑。
在夜色最浓的时候,宋怀瑾听见商叙咬着他的耳朵说,
“我知道你有些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