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黑暗哨兵的恢复能力本来就比普通哨兵强,加上晏深本身的体质,三天能行动并不意外。
但江朔很清楚,按照晏深的身手,这些伤或许是能够避免的。
爆炸的时候,晏深一直抱着他,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冲击波从后方来,晏深的后背当其冲。
他是替自己挡的。
江朔垂下眸子,欠人情了啊……
“徐晃呢。”江朔问。
“也被晏深带走了。”
陆原东的语气有点复杂,
“那小子命大,浑身是伤但没有致命的。阁会那边说要审讯,但晏深以黑塔的名义将他带走了。”
江朔点了点头。
“我昏迷了多久。”
十一天。
江朔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消化了一下。
比他预想的久,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其他人呢。”他继续问,“洛呈他们。”
陆原东的表情变得更微妙了。
他下意识看了江惟越一眼,嘴角抿了抿,才开口。
“从军舰上回来的所有人,目前都在同一家酒店。”
江朔的眉头皱起来。
同一家酒店。
这不就是变相的软禁。
只不过关在酒店里比关在审讯室里好听一些,传出去也不至于太难看。
果然,陆原东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接着补充道,
“名义上是休整待命,但酒店外面有人守着,每个人的通讯都被监控,未经批准不能离开。”
江惟越站在床边,看着自己这个三年没见的弟弟。
江朔的脸比记忆中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更分明。
那双失明的眼睛平静地朝着前方,没有焦虑,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对现状的任何抱怨。
但江惟越记得三年前的江朔。
那个时候,江朔还会哭。
会求他,会喊他哥,会拽着他的袖子不放,眼泪掉得稀里哗啦。
那时候的江朔还是个没经历过真正残酷,甚至有些骄纵的孩子。
以为只要足够真诚地请求,世界就会给他一个公平的结果。
但江惟越什么都做不了。
他那时候还只是副总理,很多事情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拍拍江朔的肩膀,说一句“委屈你了”,然后看着江朔被送走。
那四个字说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很苍白。
第二天,白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朔出事了。
江惟越记得自己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所有人都在等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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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完电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继续主持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