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还因为江朔疏导敌国哨兵而有些动摇的工作人员,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的危险程度,远远不是一船人的生死可以概括的。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杜彻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失策了。
江朔笑了一下。
“哦。所以阁会已经有应对方案了?”
他声音不高,甚至有一点礼貌的客气。
“既然如此,我很期待阁会公布针对敌国神级向导的防御规划。”
“毕竟,我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一次最好不过的警示。”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眼角。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想起一个事实。
这个在会议上淡淡说话的年轻人,此刻是个失明者。
因为那次疏导。
因为负隅顽抗的远程干扰。
这是代价。
感受到在场气氛的变化,江朔微微笑了笑。
陆原东说得也没错。
把自己的伤势也摆上台面,也可以作为筹码。
杜彻沉默片刻,扯回话题。
“不管敌国有没有神级向导,你私自做出那种高危决策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阁会议员说得对。”
没等江朔回答,晏深走向前,
“当时通讯已经被干扰,无法和上层取得稳定联络。”
“敌方哨兵精神力持续飙升,船上所有人加上我们自己,面对的是几个随时会爆炸的人形炸弹。”
晏深看了眼江朔,又一字一句地说。
“杜议员如果在当时的位置上,会选择怎么做。”
杜彻张了张口。
那一刻,他没办法给出一个立刻的答案。
旁边的一名阁会成员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保持姿态。
“这是假设性问题。”杜彻说,“我不在那个位置,也没有你的能力。”
江朔并没有穷追猛打,反而有种老师的循循善诱。
“在那种情况下,我有三个可选方案。”
他把盲杖往前挪了半寸,像是在会议桌上虚拟出一个三分的天平。
“一,把他们丢进海里,就地引爆。我们自己远离一点,尽量降低损失。”
“二,强行返航,把这一船哨兵丢回塔斯特国,让他们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