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继续说,
“今天在这里,我希望你完全信任我,让我——”
“不行。”晏深起身说道,“至少今天不行。”
江朔愣了一下。
“为什么。”
晏深看着他。
“你刚才晕倒。”他说,“现在精神力还没恢复。”
江朔端起水杯,没有急着反驳。
他把水杯捧在手里,低头喝了一口。
尝出里面多了点蜂蜜。
蜂蜜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晏深,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信任黑塔总长吗。”
晏深愣了一下。
“信任。”
江朔的唇角微微弯起,
“那你也信任白塔总长。”
“嗯。”
“既然如此,”江朔说,“来你家才是正确的。”
晏深看着他,眉心轻轻皱起。
“我一直怀疑格原国有内奸,军舰上生的事,从你到我,接二连三。”
“如果光是塔斯特的神级向导在背后操控,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晏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其实这一点,他在与李稹汇报的时候,就讨论过这一点。
国内或许有人在通风报信。
江朔见晏深知道这一点,笑着道,
“现在知道我和你在这里的,或许只有两位总长。”
“如果我们回黑塔,精神力波动一旦展开,会被更多人察觉。”
晏深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点失落。
当听到江朔来他家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内奸偷窥时。
心里那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居然是——
失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有些自嘲。
陆原东刚才在电话里提醒他,不要忘记江朔病人的身份。
可事实上,江朔先是神级向导。
是领队。
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
他的身体是病弱的,但他的思维从来都在最锋利的位置。
这两者不矛盾。
甚至,这就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
在刀锋之上行走。
用命运与之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