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然抬手抹了一把脸,把眼泪蹭掉了。
“还来吗?”
“如果还要打,我奉陪。”
方知然站姿跟刚才不一样了,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南拳的桩功。
他可是站了十多年。
郑雄斌对着方知然的目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不打了,我输了。”
方知然收了势,走到郑雄斌面前,伸出手。
居然是要拉自己起来。
如果不是方知然这么一拉,郑雄斌手臂麻,还真不知道要在操场坐着丢脸多久。
“服了,我心服口服了,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跑了。
留下一地吃瓜群众惊叹不已。
开学第一天,校草红着眼收服校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高一年级。
而当事人方知然,已经被边叙拽着来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在教学楼一楼拐角,门半开着。
校医正坐在桌前收拾东西,保温杯已经装进包里了,钥匙拿在手上,准备锁门。
看见两个学生走进来,她放下包。
“怎么了?”
边叙把方知然轻轻往前推了半步。
“他手伤了。”
校医走过来,拉过方知然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碘伏和棉签。
“还好,擦点碘伏就行。”
边叙站在旁边,看着那瓶碘伏,眉头皱了一下。
他知道方知然怕疼,小时候拼枪按卡扣都能按出眼泪来。
他担心校医不知道,会觉得奇怪——
一个大小伙子,擦个碘伏哭什么?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二点过了。
“医生,”他开口,“已经下班时间了,我来帮他擦碘伏,您回去休息吧。”
校医看了看钟,犹豫了一下,把碘伏和棉签放在桌上。
“那待会记得锁好门。”
“好。”
医务室安静下来。
边叙拉了把椅子坐到方知然对面,拧开碘伏的瓶子,用棉签蘸了一点。
“手伸出来。”
方知然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露出前臂外侧那片红。
边叙左手托着他的手,右手拿着棉签,轻轻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