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马上从枕头旁摸出来的,他爸给他准备的级大夜灯。
因为宿舍晚上限电,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方便点。
白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照在方知然身上。
方知然躺在地上,蜷着身子,脸上全是泪。
手电筒的光照得他眯起眼睛,边叙立马移走手电筒。
“方知然!”
边叙从上铺跳下来的动作很快,跪到方知然身边,伸手扶他的肩膀。
“怎么了?头痛是不是,还是害怕?”
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边叙的手缩了一下。
滚烫的。
方知然烧了。
边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瞌睡虫在一瞬间像是被冷水浇透了。
“你烧了。”
他记得很清楚,方知然每回烧都会烧很久,可难受了。
方知然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喉咙疼。”
边叙胡乱擦着方知然的眼泪,像是在怪自己睡得那么死,
“你怎么不叫我?”
方知然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怕你太累了。”
边叙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一跳。
杜元通从上铺爬下来,手忙脚乱地套上拖鞋。
他凑过来,看见方知然躺在地上,
“烧了?”
“烧得厉害吗?”
边叙伸手摸了摸方知然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
“烧得很厉害。”
杜元通蹲下来,
“这样不行,得去找宿管。赶紧给班主任和家长打电话。”
他说完就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去喊。”
边叙在方知然身边,一只手扶着方知然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方知然的手。
方知然的手也是滚烫的,手心全是汗。
方知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边叙觉得自己紧张到嗓子都哑了。
手电筒倒在地上,光柱斜斜地照着天花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
“边叙。”
“嗯。”
“我没事的。”
边叙没说话。
方知然看着他。
手电筒的光照不到边叙的脸。
但他能感受到边叙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边叙低下头。
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上,方知然愣了一下。
“边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