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想知道,方知然答应了么?
如果拒绝了,可以……可以接受自己吗?
边叙看着方知然的背影,闷着头跟在身后走着。
如果眼神可以灼穿一个人的内心就好了,边叙就能知道方知然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就在他跟在方知然身后,方知然突然像是有所感觉,回了头。
两个人猝不及防对视起来。
边叙完全愣住了,他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就像是猫抓老鼠中的老鼠。
所有的阴暗都要被方知然看破了。
自己在做什么,跟踪吗?
他看着方知然越走越近,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边叙想说出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又或者让自己的表情再好看些。
但是他做不到。
明明是杜圆圆和方知然告白,但是告白失败的人倒像是边叙自己了。
但是方知然走到边叙面前,只是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罩在了边叙的头上。
“头都没吹干,跑出来干什么?”
校服外套落下来的那一刻,边叙的世界变成了方知然的颜色,属于方知然的气味也铺天盖地将边叙笼罩。
边叙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他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看着方知然的脸,看着对方垂下来的睫毛。
边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他说,
“傻瓜……”
到底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某人,此时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知然站在边叙面前,看着他被自己的校服罩住头的样子,觉得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方知然伸出手,牵住了边叙的手。
“先回去,把头吹干。”
打算先把人带回宿舍,吹干头。
再去医务室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边叙被这样一牵住手,只能跟着方知然的步子向前走。
被方知然的手握住了,边叙才觉自己的手有多冰。
被方知然牵着,跟着对方的步子走。
他的头上还罩着方知然的校服,视线被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见脚下的地面和两个人牵着的手。
他紧紧回握住方知然的手,心里在佩服杜圆圆勇敢的同时,也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接受不了方知然的离开,也接受不了方知然拒绝自己。
所有的阴暗和爱就在这一刻交织。
到了宿舍,把校服拿了下来。
边叙的头被校服压得乱七八糟的,贴在头皮上,有几缕翘起来。
方知然看着他,伸出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又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差不多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