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才,你是不是以为我知道你的情况故意不找你?我让人去北境找过可是你不在井城了,你说我不问你过的怎麽样,那你问过我过怎麽样吗?”
江雅秀手拿绣帕拍着自己,说的是极尽委屈,眼泪不要钱的往下落,看着真是可怜。
可这一切都不敌她走时的决绝在江宏才的记忆力里来的深刻。
江雅秀哭着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运气好,现在可能已经被卖掉给人当奴做婢,我天天要看夫人的脸色”
“你的外甥我的麟儿都不能叫我一声娘”,说到这里江雅秀哭的更凶。
“那夫人的父亲是个巡抚,她的兄弟也都在做官,胡家一个商家其实都是夫人和吴家在掌管,我难啊”。
江宏才看着她姐姐哭泣的诉说,心里没有起一丝波澜,这种平静是刚到皇城那短暂一面开始的?还是从发现被跟踪反跟踪回去发现是胡家人开始的?
他也搞不清楚。
对面这个哭着诉说委屈的妇人好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姐姐,那个姐姐会给他糖吃,会给做衣服,会给他念书。。。。。。
不会扔下唯一的亲人不管,再次相见只是因为他考上了举人。
“。。。。。。还有,麟儿不止不能叫我娘还不让他和我亲近,那是我的儿啊”,江雅秀还在不停的说着她的委屈,可她的那个弟弟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江雅秀说了可能有一刻钟,或者时间更长,江宏才不知道,他只知道壶里的茶凉了,他想叫店小二进来给换一壶。
“宏才,宏才”,江雅秀见江宏才低着头好像在难过,这才是她的弟弟,有些欣慰的叫他擡头看自己。
江宏才微微擡头想知道这个姐姐还能说出什麽?
“宏才,现在好了,你是举人还考了亚元,跟我回胡家表明身份,那夫人的娘家一定会重视你,我要是成了平妻,夫君还只有麟儿一个儿子,那以後我可就是真正的主母”。
“我和你说那夫人的父亲主动捐钱为圣上解忧都得到了褒奖,有他的提携你以後一定会平步青云,宏才,今天就和我回去吧”
江雅秀说到这里眼睛早就没了泪水,有是兴奋,憧憬,野心。
“说完了?”,江宏才站起来问江雅秀。
“说完了”,江雅秀不知道江宏才问她这是什麽意思。
“说完了就走吧,明日我会派人给你送嫁妆,也算全了咱们姐弟一场,从此以後,你不再是江家的女儿,我们姐弟间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江雅秀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弟弟这是不要认她这个姐姐了?他怎麽可以?他怎麽能?
“江宏才,你刚才说了什麽?我可是你嫡亲的姐姐”。江雅秀高声的喊到,连守在单间外的婢女都听见了。
“我说什麽你都听见了,从你离开北境给人做妾的那天起,你就没有想过你还有个读书的弟弟,念在父母,明日我会给你一副体面的嫁妆”。
“想要打着我的名号在府里生活就不要再联系我,要不然你收到的会是一份官府备案的断亲书,还有,我不管是胡家还是吴家,我都不用他们的提携,因为,我不会做官”。
江宏才说完就走出了单间,看着楼下吵吵嚷嚷的人们,心里的石头挪走一大块,呼吸好像都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