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怎么了?”
“那时城主的儿子——便是他身边那人——他叫时栖元。”述星小声解释,“我以前与他在同一学堂待过两天,此人为酒肉之徒,又心性奸诈,不是个可相交的人。”
此事就发生在两年前——
他母亲请了位临近渡劫的老修士给他上课,时笠仲听说后,便将时栖元也送了过来,另附整整三箱黄金,说是想让他儿子也听两堂课。
但自打来了东城,时栖元就没在述家待过,每日都让小仆代课,甚还威胁述星,不允他说出去。
述星起先并不在意,也无甚乐趣关心他去了哪儿。
但之后他才知道,时栖元竟是每日流连酒肆青楼,耽于纵酒买。。春。
述星对他这作派厌恶至极,就将此事告诉了他娘。
姜筝当即便给时笠仲书信一封,将他儿子和那三箱黄金全送了回去。
自此后,述星就再没见过时栖元。
但至少那会儿,时栖元的眼睛尚还清明,而不似目下,浑浊肿胀,满是血丝。
听了述星这番话,连漾道:“你放心,我们来这儿是为了找到那蛇妖,而非和这纨绔子打交道。再者,此次也是个修炼的好机会。”
述星:“为何?”
连漾道:“那裴影是灵体期修士,若能与他做任务,想必会学到很多。”
她从小多是自学,自然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能学一点就是一点。
闻言,述星细思片刻。
“那……能否让我与仙长一起行动?”
他对那时栖元实在放心不下。
连漾笑说:“咱们现在不正是一块儿行动吗?”
述星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明显的薄红,打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嗯。”
-
时笠仲将他们带去了一处柴房。
那柴房狭小昏暗,恰逢正月,四处灌风,冷得很。
“死的是我家厨子,叫梅治。”
时笠仲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前夜死的,所幸天冷,尸体还不怎么臭。”
他站在门口不愿进去,只把手往里一指。
“就在那儿,元儿,引仙长们进去看看。”
时栖元一怔,迟钝地看向他爹。
“为何是我?”
时笠仲笑眯眯看着他:“让你去,你便去,难不成让你老子引路?”
时栖元“哦”了声,慢吞吞往里走。
连漾随在他身后,在角落里瞧见了梅治的尸体。
那尸体倒在一堆柴火旁,应是慌乱挣扎中跌过去的,光了只脚,一只手还扒在柴堆上,指甲被木柴的刺儿扎出血了。
看见这情形,时栖元双眉一皱,躲远了些。
连漾却又往前一步,甚而蹲在了地上,以看得更清楚些。
她目光一扫,就瞧见了梅治脖子上的青紫血痕——明显是被蛇绞缠过。
他另一手还抓在脖子上,挠出了道道血印。
神情扭曲狰狞,舌头外吐。
连漾正看得入神,耳畔忽响起一声:“让开。”
那声音好听,语气却分外冷淡。
她偏头望去——
裴影也正巧落下冷睨。
瞳仁里一点漆光,瞧不出丝毫情绪。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