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冷静问道:“你带了药吗?”
述星的脸色已变得惨白。
他已将左臂束得死紧,以防毒液扩散。再才从药囊里取出一枚丹药,囫囵吞了下去。
而连漾则已收好储物囊,打算推他回去。
“尚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你可知道何处有靠谱的医师?我马上带你去找。”
述星摇摇头,他虚弱地唤了声:“仙长……连仙长。”
连漾问他:“疼?”
述星点头,又摇头。
也是这时,连漾才发现他的脸色已非惨白,而正从那苍白中,一点点散开瑰丽的绯色。
他迟缓地眨着眼,呼吸越发浊重急促。
“仙长……我……”
他视线趋近涣散,喉结微滚,声音变得低哑许多。
“我……我难受……”
连漾抚了下他的发顶,说:“等找着医师就好了,你先忍一会儿。”
述星又摇头。
他抬起胳膊——连漾这才发现,他的左臂被毒蛇的牙刮了,却没肿,而只是流着黑血。
“我吃了药,这毒……这毒……不算严重。”他半睁着眼,声音颤抖不止,“寻处地方,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连漾心中有疑。
述星完全闭住眼,吞咽一番,再才点头。
“仙长无须担心。”
连漾犹豫。
但他是医师,总归比她了解情况。
由是,她四处张望一番。
“那便先寻处客栈,你休息,等你好些了,我再去把那时栖元找来。”
述星稍一颔首,以示应答。
***
另一方,述戈尚还在天下居。
他倚在墙上,双手环胸抱剑,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你家主子去哪儿了?”
他神情含笑,却叫春和打了个冷战。
“回……回大少爷。”他站在楼梯口底下,应声道,“小少爷在岩鹤城捉妖,应是去那儿了。”
“与明月一起?”
“是。”
“知道了。”述戈眸光一斜,落在门外昏暗的雪天,“去吧。”
“是。”春和忙不迭应道。
等他走了,述戈再才往前走了两步,正好走至春和方才站的地方时,他忽感到一阵热。
那燥热如倒出的水,须臾就漫入四肢百骸。
他正生疑,就陡然听见一声——
“这回非得让那贱人尝尝苦头!”
述戈不欲理会,直到又听得一句:“栖元,那明月姑娘怎么你了,这么恨她?”
他顿将身形隐在了暗处。
这处靠近酒楼的楼梯口,而那两人明显是从二楼转下来。现下楼里人都快走光了,他们说话也放肆了些。
时栖元冷笑:“教训贱人还要什么理由?”
另一人又问:“你准备怎么动手?”
“早已动了。”时栖元语气缓和,有些显摆的意味,“不出所料,她这会儿已让我那铁环蛇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