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伸手卡住述星的下颌,又止住他的动作。
“述星,能不能听见我在说什么?”
述星被卡得疼,眯起沾了水光的眼睫,钝钝点头。
“被咬的地方疼不疼?”
“不……不。”
“其他地方呢?”
“不疼。”碰不着她,他像是快哭了,“痒……漾漾,痒得难受。”
恰时,述戈已走至身旁。
他提了盏昏黄的灯,刚瞧见述星的脸,便拧起眉。
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如何会有这般靡丽、不堪的神情。
“小师姐。”述戈也瞥见了他胳膊上的花纹,“不若将他这只手砍了,毒素兴许扩散得慢些。”
连漾却没应声。
她手中微一用力,与述星离得更近。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他的瞳仁里竟也蔓延着那花纹,透出怪谲的美感。
“述戈。”连漾斜挑起视线望向述戈,“能不能把灯拿近些?”
述戈乖乖儿将灯提得更近。
“瞧什么?”他问。
“他的眼睛。”连漾喃喃,“那花纹怎么往眼睛里长?”
述戈对他这弟弟中了什么毒,又会何时死并无兴趣。
但见她忧于此事,他视线一移,落在那漆黑的瞳仁上。
“蛇毒入骨。”他懒洋洋道,“再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要死了。”
连漾惊愕。
“这么严重?”
“毒性强。”述戈道,“咬他的蛇已入魔了。”
“他也不算被咬,只是被蛇牙刮伤。”
“那便算他命大。”述戈稍顿,“他体内原就积有魔毒,若被切实咬上一口,兴许这会儿已去了鬼界。”
连漾:“那怎么办?他体内的魔毒本就没法清除,那蛇毒的毒性兴许更大。”
述戈漫不经心道:“若能找出伤他的蛇,便能解毒。”
“你能解毒?”
“不算难事。”
蛇……
连漾忽想起银翎那嘴没剩几颗的牙。
“师弟,”她松开述星,起身,“那条蛇——银翎。”
她也仅是猜测,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述戈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师姐想救他?”
连漾点头。
述戈要笑不笑地看着她,神情压着匪气。
“小师姐应知道,我与他并无兄弟情谊。现下你二人又欺瞒我在先,凭何觉得我会答应。”
连漾拧眉:“何时瞒你了?”
述戈没想到她竟这般没心肠。
白日里还披着别人的壳,装与他不认识,这会儿就忘得干干净净。
他哼笑一声:“明日去述府,小师姐是打算拿这面貌去,还是顶着明月的脸?”
连漾这才回神。
她竟忘了这茬了。
他一直没提起此事,她还以为他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想竟在这儿等着她。
连漾心想,她大抵是讨不来那蛇妖了。
此事肯定触到他的底线。
但她刚冒出这念头,就听述戈说:“受你欺瞒,又要我救人,我却连句好话都讨不着么?”
连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