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看着他,有些错愕。
怎么就想到下次了?
她想了想,敷衍道:“在下次。”
可刚说完,述星便又贴上来。
“述星。”连漾捂住他的嘴,“下次。”
遭她拒绝,那焦灼再度浮现,越发强烈,令他分外难受。
焦躁渐渐吞噬着意识,述星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以作缓解。
他道:“可若不说个具体的时候,我便舍不得结束了。”
他揉在背上的劲儿不大,却很舒服,连漾稍眯起眼,垂下手回抱住他。
“那便等到了阵眼再说。”
述星躬下腰身,像大猫一样拿脑袋去蹭她。
“可离下处阵眼还有好远。”
“远?”连漾好笑道,“小少爷,下处阵眼在七鹤崖,顶多再走两天就到了,怎么能算远呢。”
述星不语,只是将手臂箍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头里一般。
连漾被他箍得喘不过气,索性抬手抵在他的额上,将他推远。
“若不情愿,那便等离岛了再说。”
述星一怔,下一瞬,那眼底的水红便蓄得愈多,眼见着就要落下来。
“不好。”他又抱住她,闷声道,“就到七鹤崖,不能再晚了。”
他刚说完,连漾就听到了系统的提醒:【宿主,述星的好感度加了1点!】
1点?
好像越往后,好感度就涨得越慢了。
她正想着,便又听见述星问:“漾漾,你……你那剑灵是从何处来的?”
“剑灵?”连漾随口答道,“是在山下集市买的剑。”
“他可有名姓?”
“没有。”连漾未作犹豫。
扶鹤剑尚还镇守着人、魔两界的通道封印,最好不见于世,她也不能让别人知晓她与扶鹤定了剑契。
“没有名姓……那便是无主的野剑了。”述星一顿,藏着点私心道,“漾漾,若是无主野剑,必然危险。”
“也不过是暂时。”连漾道,“若我再努力些,说不定能早点蕴养本命剑。”
她松开他,转身去用水壶取水。
“快些取水吧,胥道友还等着我们呢。”
怀里的温度陡然散得干净,述星紧抿着唇,竭力压下心底的痒意。
他默不作声地提起水壶,在她旁边打起水来。
***
另一边,胥玉游守着一锅粥,时不时就扫一眼旁边躺着的管衡。
那魔毒腐蚀的速度太快,述星之前便替他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剔了,如今敷了药,她也能嗅见那点淡淡的血味。
述星还说,他这条命只算捡回来一半,要看魔毒是否会在体内淤积。
胥玉游又挪近了点,本想看看他的头是否还烫着,可刚离近,就看见他的嘴微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她犹疑片刻,终还是伏下了身,去听他在念什么。
她听了半晌,终于将那些胡乱的呓语拼凑成完整的两字——
师妹。
胥玉游一怔,侧过脸来看着他。
他不断嗫嚅着,似乎从没停过,但从头到尾念的竟只有这两个字。
胥玉游顿时坐了回去,规规矩矩地抱着膝,神情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火苗,再不动了。
怎么办。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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