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饥肠辘辘的豺狼好不容易叼着肉,挨了打不紧不松,反而更用劲。
他咬着那肉,又狠劲一磨,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小师姐。”
他扯开点狠戾的笑,露出的犬齿上尚还沾着点殷红,眼底也见着血光。
“若不叫你记着疼,只怕要再耍我无数次。”
连漾也来了火气,再顾不得肩上的痛,忽横手揽住他的后颈,将他掼倒在地。
她骑坐在他身上,一腿压着他的胳膊,左手抵住他的另一条胳膊,右手则横过剑鞘,压在他颈上。
“就此算了也不愿,又要发这门子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述戈的颈被那厚重的剑鞘压得生疼,连呼吸都不算畅快,青筋逐渐鼓起。
但他却由着她使劲儿,又一翻腕,紧攥住她的左臂。
“你与那野狐狸做了什么,便尽数与我做一遍。你与那蔫鸟做了什么,再与我做十遍!百遍!”
他起先还慢条斯理地说,如往常一般谑笑,可越往后,语气便越急促,眼神也越发阴鸷。
连漾渐睁大了眼。
他在说什么胡话啊。
“你疯了不成?”
“小师姐。”
述戈扯开一点笑。
他另一手也翻过来,紧扣在她的后腿上,再一压,以使她整个人往下塌了点儿,二人也离得更近。
“此时做这些尚还拘得住我的脾气,可若再等久些,我便将那两人的肉一刀一刀剔下来,何时解气,便何时停手。”
后腿烧起一掌灼烫,连漾盯着那漆黑的眸子。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但在此时,她的肩上渗出了一点血珠,洇透衣衫,朝下打去,沁入了松软的草地。
述戈听见那血珠落地的细微声响,一时懊恼于方才下嘴太重。
他手上忽用了力,将她的腿往旁一拉,等挣脱一边的束缚了,再圈住她的腰身,一转——
不过须臾,两人就调换了位置。
连漾摔落在草地上,后背却不痛——
在她挨着地以前,述戈便用手托住了她的背。
连漾抬眸盯着他。
他的头发长长了些,那乌黑的马尾尖儿顺过他的侧颈,扫在她下颌旁,随他呼吸,拂过一线痒意。
她稍拧起眉,问他:“你又要做什么?”
述戈伏下了身,与她近乎挨着鼻尖。
他问:“小师姐,在巽洲救你的人,也是那狐妖?”
“什么巽洲?”
“你与那姓封的对上时,有剑刃反主之象——是你所做,还是那狐妖所为?”
“你看见了?”
说话时,连漾的手朝旁伸去,竭力去抓那剑鞘。
“就算看见,你觉得我现下想与你解释吗?”
述戈眯了眯眼。
“不愿解释便算了,你耍我的也不差这一件。”
刚说完,不远处忽传来脚步声。
两人的动作俱是一顿。
连漾扭过头,朝旁望去。
他二人正躺在一棵大树底下,而那脚步声正是从树后传来的。